他好像是泡在水中的, 身上有捆著很多東西的沉重感覺,很煩, 也很悶。
蕭晨旭不喜歡被這麼束縛住。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想要掙扎,想要破壞這難受的感覺。在突如其來的轟隆聲過去後,蕭晨旭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推力將自己往前拍。下一秒自己就落在了地上。
他抹去那不斷從額前滑落的粘稠液體, 睜開了雙眼。
落入眼中的, 是一個極具現代化與金屬質感的房間。粗格紋黑白相間的地板,灰白的牆壁與天花板, 在如此陰鬱的房間之內, 矗立著數個奇怪的設備。他躺在地上, 身下是密集的玻璃碎片,顯然是剛剛掙脫
蕭晨旭抬起手仔細觀察了一番。
地上的「玻璃碎片」紛紛收縮,似乎是逐漸消失不見。
這東西他知道,一種極其特殊的記憶合金,拉伸到極致會呈現透明化,出現玻璃一樣的質感,但是比玻璃韌得多, 敲擊或是尋常的攻擊,只會讓它變形, 卻無法破壞它。
但是當它被破壞, 碎片失去了設備給予的特殊環境, 它們就會慢慢恢復原本的模樣。
這是用來關人的玩意,防止被困住的人逃跑的玩意,為什麼……
蕭晨旭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痛,似乎有什么正要浮出來。但是現在顯然沒有時間給他休息了,在他搞出那麼大的動靜之後,肯定驚動了什麼人。
身後那設備顯然是被自己給破壞的,它看起來像是一個豎立著的透明罐子。從還完好的部分能看出來,它的下方都連接著一個台座,用於維持那金屬的狀態,那台子裡邊有管道,似乎是用來輸送營養液一類的東西的,現在被蕭晨旭搞了破壞,那些帶著些許淡綠色的透明濃稠液體逐漸在地面上蔓延開來。
蕭晨旭抓了一把在手上涮了涮,免得沾上那些金屬碎片。
這玩意並不是太好用,之所以會被拿來當做關人的東西,是因為被破壞之後收縮的碎片會附在那破壞者的身上,一旦有特殊的檢測儀器,入侵者的動向根本無所遁形。
不過有水就好解決了,涮一涮,跟洗手一樣洗掉那些碎片就行了。
而後他才開始撤掉自己身上雜七雜八的設備,
身上上,手上,腳上,他的全身幾乎都連著大量的線路,搞得像是個沒研究好的機器人那樣。
將所有的累贅全數褪下後,蕭晨旭終於感覺身體一陣輕鬆,這才發現這麼搞完,自己就處於赤身裸體的狀態,沒衣服穿了。
研究員有沒有點人文關懷啊,把他泡罐子裡都不給加身衣服?
雖然他並不介意就是了——反正被辣眼睛的不是他。
這時候,蕭晨旭的腦子才算開始活動。
從他剛剛有動靜到現在,這都過了多久?
沒有警報?沒有監控?破壞儀器的動靜十分之大,他卻聽不到什麼其他的動靜。
照理來說關了這麼一批「培養皿」,再不濟也會有個監控系統什麼的吧?怎麼到現在都沒動靜?
蕭晨旭從來是個膽大的,見沒有什麼危機的預兆,他便開始觀察旁邊的那些個關在罐子裡的「人」。
他們和蕭晨旭方才的樣子一樣,全身上下都連接著各種各樣的設備,特別是頭部,幾乎就是個頭盔了,只能隱約看見裡邊那人閉著的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