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你壓根沒法證明我這種人沒人要。」蕭晨旭攤攤手, 笑得一派輕鬆, 「是吧?」
「光你是個瘋子這點,就可以讓很多人撤退了。」喻夏可不願意被「說服」, 嘴上不服輸地道。
「沒錯啊,我挺瘋的。」
蕭晨旭一直很有自知之明,也樂於承認自己是瘋子,仿佛這樣能給他帶來什麼優待那般。這樣的坦然只會讓旁人覺得更加毛骨悚然。
喻夏可自己安靜地思考了一會兒之後, 神色陰鬱。因為這裡是全息空間, 所以他並沒有把那本書帶進來。但此時此刻,他有點想抱著那本書。
一直以來, 支撐自己的, 便是「想要成為博思的追隨者」。他無比努力, 所有的行動集合在一起,讓他這個人幾乎脫胎換骨。
而現在有人告訴他,他所做的一切,並不是為了「追隨」而是為了「取代」。
這兩個詞意義天差地別,讓他忍不住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換成其他人對他這麼說,他定然會駁斥回去,發揮腦殘粉的無理取鬧與任性。但是短短几天下來, 喻夏可清晰地認識到,在這個男人面前死不承認, 就好像是在進行一場滑稽的表演。
他的眼神, 就好像是看透了一切。一切的自作聰明, 在那眼神之前無所遁形。他不會說什麼,但就會讓你自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可笑的事情。
這樣的事情反覆來個即便,喻夏可也就學會了不給蕭晨旭提供笑料。
正因為如此,如果說他是在「取代」而非「追隨」的人是蕭晨旭的話,似乎要比其他人顯得可信很多。
喻夏可忍不住偷瞄一旁的蕭晨旭,對方已經仰躺下來——睡覺了?
這次喻夏可已經不會被騙了,剛才他就是看蕭晨旭似乎在睡覺,想要扳回一城所以偷襲,沒成想是自己被對方扼住了喉嚨。論兇殘程度,自己根本比不上那人的一根手指頭。
大約是那傢伙看到了博思的資料,也在模仿著博思出手吧。反正被各種定點打擊下來,喻夏可已經不敢妄動了。
看起來像是在睡覺,但實際還是在警戒之中。能一瞬間切換放鬆和戰鬥狀態,這個人之前過的,是怎樣的生活呢?
這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種種疑惑與想法接連冒出,喻夏可想要湊近看看蕭晨旭的睡顏,卻沒來由地感覺到了一股阻力。
阻力與方才感受到的嚴寒夾雜在一起,讓喻夏可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疑惑全息系統內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況。
再看蕭晨旭,在阻力出現之後,他似乎放鬆了不少,至少喻夏可能清楚地看見對方肌肉的放鬆和呼吸的平緩。
這次,是真的在休息了吧?
難不成這些古怪的情況,是這個男人搞出來的?
喻夏可想不明白,但也不會在意那麼多了,不管是什麼奇怪的事情,放在這個男人身上就不奇怪了。
他們通過了初賽,接下來便會作為搭檔來行動,蕭晨旭會兌現他的諾言,讓自己能盡情體驗舊式戰甲。
但是現在,喻夏可發現,自己好像不是很執著於那個玩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