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樂意聽從他的命令。】
簡短的一句話,道出了一件可怕的事情——艾思博是真的有自我意識,所以他能明白,他不是在順從蕭晨旭的命令,也是因為願意,選擇聽從蕭晨旭的命令。
「……我明白了。」
男人說完,坐回了另一邊的沙發上,沉默不語,似乎有些失神,但並沒有把面具帶回去。
一個面具,隔絕了溝通但同時,又隔絕了多少種存在呢?
蕭晨旭也沒想到,在看到男人容貌的那一刻,他的腦內就出現了大量的復甦記憶。
關於那個男人的,小時候的記憶。
那串記憶就像是需要兩把鑰匙開的鎖,他先前從方雨那裡獲得了大概,現在,才算窺知全貌。因為一上來恢復的量太大,竟是讓他直接暈倒了過去。
不過反正有冰球在看著,他應該不至於搞得很狼狽。
當有一個呵護備至的戀人的時候,人的警戒心和防備心總是要下降的。蕭晨旭偶爾也覺得是不是不能太依賴艾思博,但是在一次次發現艾思博賊特麼好用的時候,選擇了接受現實。
別人想用艾思博還沒得用呢,他為什麼不好好享受呢?
夢境……或許要用回憶來稱呼。在回憶之中,自己雖然處於一直搬家的狀態,但一直過得挺開心的。
父母都很重視他的教育問題,因此都是輪班來對他進行啟蒙和教育。
不是為了什麼,也沒有望子成龍的想法,只是在陪著他一邊玩一邊學習而已。若說他們教蕭晨旭的時候有什麼想法的話,大概就是蕭晨旭覺得怎麼樣開心,他們就順著他。
蕭晨旭那般任性的性格,總歸是要有一個生根發芽的契機和長大的土壤。之後的遭遇,不過是將他性格中的這一面放大了罷了。
在一邊玩耍一邊學習的狀態之中,蕭晨旭不知不覺遠遠領先同齡人一大截,同時也愛自己鑽研和琢磨東西。
蕭晨旭很喜歡新玩意,接觸到了新東西,他總會忍不住先玩兩下。
記憶之中,父親是個溫和的,總是被他搞到沒辦法的存在。
與偶爾顯得高冷的母親不同,父親是溫和的,會陪著他玩,會像個大小孩一樣和他鑽研一些無聊的問題。偶爾母親會揶揄他,說父親就是好奇心太重才會鬧得大家要不斷搬家。年幼的他不懂那是什麼意思,總要跟著母親數落兩聲父親。
父親一直都是笑呵呵接下,順便道個歉,大家便當做無事發生了。
那一天,他找到了一個新玩意,攥著一張密碼紙蹦蹦噠噠地跑回家,丟在父親的面前。
「嗯?這是?」男人將孩子遞上來的治療仔細瞧了瞧,確定這就是一張寫著一拍數字的白紙。
「秘密。」小男孩笑容狡黠,道,「爸爸你能知道是什麼秘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