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不是一般會說『跪下』嗎?這小子怎麼說『躺下』?」
「因為——」蕭晨旭的聲音遠遠傳來,「——跪著很累,我選擇躺著,舒服點。」
男人笑罵一聲,繼續鑽研眼前的密文。
他的身旁已經堆滿了推算的草稿,如果啟用智腦協助運算的話,根本不用這麼麻煩,但是蕭晨旭從一開始就嚴令不准使用。
不用就不用,他也沒覺得自己會被一個小孩子搞出來的簡單密文給難住。
……結果,他真的給難住了。
不知道明文的破譯方向,不知道加密方法,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弄出這個是為了什麼。縱使他再不願意承認,也不得不接受現實——他可能真的沒法出門了。
在他放下一切鑽研這個密碼的時候,方雨過來看了兩眼,並不發表評論。
她一直都是這麼個性格,看起來冷冷淡淡的,實際上內心的感情不比他人少多少。在他決定逃離研究院的時候,她近乎堅決地跟了上來。
試問,有誰能夠為了一個飄渺無望的未來,毅然放下手中的一切跟上來?
「一起?」
「不了。」方雨道,「這是你的尊嚴。」
「……」看見這樣的方雨,他忍不住有點牢騷,「我總感覺,晨晨長大後,你就越來越偏心了。」
「不是錯覺。」方雨難得笑了笑,「他比你可愛。」
女人,善變的動物。
「這種自創密文,沒有相關的破譯公式根本無從下手。」方雨出聲道,「況且,你不僅僅沒設備,你也不知道晨晨想寫的是什麼內容。」
「所以……」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將身旁的演算紙一把掃開。「你覺得會是什麼情況?」
「不知道。」方雨搖搖頭,「晨晨一向是這樣子,誰也弄不清楚這孩子在想什麼。」
「這樣……其實也挺好的。」男人的臉色微變,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感慨道,「讓人看不穿,比太好懂要好得多。」
「所以你加油吧。」方雨點了點桌上的那張字條,「晨晨是在跟你玩真的。」
「……真不真他都沒有損失,也不知道這雞賊性子是學了誰的。」
方雨說完,直接走了,留男人在原地無奈。
「2201301301111」……
蕭晨旭吸收著這段回憶,不知不覺,就笑了
原來還有這樣的過去嗎?感覺還算不錯。
那一段密文,他自然也想起了它的原意。
「爸爸媽媽……」蕭晨旭念了出來後,仿佛回到了當年,回到了雖然不是很精彩,但是很有趣的過去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