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沈小姐。”
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又脱下一身黑衣换了一身长裙的人,正侧眸看着窗外的飞
机起起落落。听到这句话,她转眸看来时,眼神柔和,唇角噙着淡淡笑意,让人打眼一看就忍不住心生亲近。
“没关系的。”
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收钱办事罢了。
真正让人讨厌的是陈青野。那个霸占她姐姐,仗着姐夫身份管教她,限制她自由的男人。
明明当初说好,会让她去非洲,会让她亲手杀了那个给了她一半血脉的男人。她甚至连怎么弄死他都早早想好了。
她会把炸药绑在他身上,然后把他丢进化粪池,然后再按下按钮。
砰——
一身的尸骨血肉从此就要和屎尿还有蛆虫腐烂在一起。
计划多美好啊。可现实却是,她连去非洲的飞机都上不去。
男人,永远都是这幅德行。哄人的时候,空口白话什么都能答应。转过身,就什么都做不到,还什么都不让你做。
恶心!
世界上最美好的,从来都是女孩子。
比如她的姐姐,比如她
一想到姐姐,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姐姐,她的心情就变得无比美妙。心底翻涌的暴戾,也被这股子雀跃暂时压了下去。
跨越半球的飞行,飞机落地京城时,已经是深夜。车穿过喧嚣,停在了安静空阔的地下车库。坐着电梯向上,电梯再打开,迎接他们的是处处显着低调奢华、却空无一人的大平层。
“沈小姐,东西和行李箱我给您放在这,有什么事,您打电话给我。”
安全回国,跟了一路的保镖也要回家了,回到他温暖的家。至于被留下独自呆着的人,哼着歌走进浴室,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又换上一身轻薄的睡裙。随后,她再次走进了电梯。
这一次,电梯依旧向上,只升了一层,便稳稳停下。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外是同样低调奢华,却处处透着冰冷气息的空间。
清透的水晶灯、满排的玻璃柜、还有柜子里整齐摆放的玻璃杯和满柜红酒。
一看就很贵,也很好砸。
压住蠢蠢欲动的手,她赤着足一路向内。她身姿轻盈,脚步也自然无声。可即便如此,卧室里原本沉睡着的人,还是在她推开卧室门的瞬间,敏锐察觉坐起身。
走廊的光透过半敞的门缝渗进卧室,明暗交汇间,半坐在床上的人在昏暗中撑起一道极具张力的剪影。他没什么动作,脸也隐在黑暗里让人辨不清轮廓,可周身的冷沉气场,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周遭的空气都压得一滞。那慑人的存在感,让立在光影交错处的人,心底压抑许久的暴戾骤然翻涌而起。
细腻的赤足踏上柔软的地毯,一步一步,她向着床靠近。床沿低矮,她轻轻抬腿,便稳稳立在了床垫上。纤细的脚踝陷进松软的被子里,再看向身前那道高大的身影,她没有半分犹豫,抬起脚,就抵上他的胸膛。
脚下微微用力,高大的身躯便跌躺回床垫。黑暗中,她的身影彻底笼罩住他,居高临下的她,垂眸凝视他时,眼尾晕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冷意。
……
作者有话说:
----------------------
第2章疯狂
身心舒畅了,睡得也安稳了。已经好几天没睡好的沈荞一觉醒来,已经接近中午,身侧是空的,房间也是黑的。
坐起身,被子顺着赤裸的脊背滑落,她俯身在床头柜摸到了自己的手机。拿着手机将腿挂在床沿时,床底的灯自动亮起,晕开一圈暖黄的光。
光映在了在地毯上蜷了一夜的吊带薄裙上,沈荞探手勾起同时滑开手机,点开了通讯录置顶的号码拨了过去。
没有任何音乐,只有枯燥的嘟嘟声。几声过后,电话接通:“荞荞。”
女声温柔,拿着手机的沈荞脸上也绽出了笑容。
“姐姐,你在哪?我去找你。”
“找我?”温柔女声透着几分诧异。“你来丰城了?”
丰城……
沈荞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被骗了,又被骗了,一次又一次。
什么姐姐想她,就是骗她回国的鬼话。
电话那头的人察觉到沈荞的沉默,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语气愈发柔缓:“荞荞,姐姐在丰城还有点事,一时半会儿回不去。要不你过来?姐姐带你好好转转。”
垂着眼,明明脸色已经阴沉,可开口时,语调依旧是那副乖顺模样:“姐姐,没事,我在京城等你回来。”
沈荞喜欢姐姐,也离不开姐姐。但唯独她姐姐去丰城时,她是绝对不会跟着也不会去的。
丰城是她姐姐的家,不是她的。她姐姐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去丰城忙的事,是祭奠外公。而外公也不是她的。
丰城这座城市,提醒着她。
她和姐姐之间,只有一半的血脉是相通的。
相同的一半血脉,来自此刻远在非洲挖矿、她每天都想弄死的那个男人。而剩下的各自另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