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腰。沐白逸的腳步堪堪停在了原處,但下一刻便被一陣怒罵聲驚醒了。
「啊……啊……裴疏予,你這個王八蛋,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被裴疏予摁在地上的是一名不過十八歲的少年,原本應該青澀懵懂的臉上,如今只有滿臉的憤怒與怨恨,他死死的盯著裴疏予,那雙與陳志明有些相似的目光,讓裴疏予笑了起來,他加重了力道,道:「你可以等著,看誰的報應先來。」
「志揚,志揚,你沒事吧。志揚……」急匆匆追出來的老太太一眼就看到了被裴疏予摁在地上的兒子,當即一聲哀嚎便沖了上來:「裴疏予,你這個喪盡天良的東西,你已經害了我家志明了,如今連志揚都不放過,我跟你拼了。」她一邊說著一邊跌跌撞撞的撲了過來。
裴疏予自然不希望與這個老太太有太多的糾纏,更何況此刻庭審結束了,外面應該已經來了很多記者。只是他剛站起來,老太太便已經撲了過來,眼看著老太太便要抓住他的衣領了,一隻手突然伸出來,將他拽到了一邊。
那老太太撲了一個空,收勢不穩的跌了出去。
「媽,媽……」陳志揚忍著疼撲了過去,總算接住了母親,兩人一起倒在了地上。如今正是炎炎夏日,地面溫度非常高。陳志揚尚且可以忍耐,但是老太太早已疼得臉色發白,費了半天勁兒,才在陳志揚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母子倆目光如鉤子一樣盯著裴疏予以及剛才出手拽了裴疏予一下的人,眼中的怨恨與憤怒都快實體化了。
裴疏予對此視而不見,而是回頭看著剛才伸手拉他一把的人,畢竟若不是這人拉了他一把,只怕裴疏予與老人動手的新聞就要傳遍荊江了。
那人年歲與他相仿,穿著一套墨色西裝,看起來也像是來辦事的人。只是那一身西裝面料極好,將他襯得手長腳長,尤其是那張臉。裴疏予不動聲色的訝然了一下,一句道謝的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側廳便走出來一個人,高聲喊了一句:「白逸。」
裴疏予看著身旁的人皺了下眉頭,不耐煩的回了一句:「就來。」隨後那人便轉身走了出去,不過沒走出兩步便回頭道:「外面來了很多記者,注意影響。」
「多謝。」裴疏予不動聲色的道謝,目送那人離開後,才轉過身來。他伸手理了理領結和袖口,不著痕跡的抹平了衣角的皺褶,這才信步走下了台階。他身後的助理周源目光有些同情的掃了一眼被晾在一旁的陳氏母子,隨後便追了上去。
「剛才發生什麼事了?」見沐白逸走近,魏驍才開口問。
「還能有什麼事,來這裡自然是打官司的。」沐白逸隨口回答。
魏驍聞言也沒有在意,而是道:「庭審馬上就開始了,進去吧。」
「其實這事我不來也行吧。」沐白逸一邊往裡走一邊問道。
「你千方百計才找機會逃到這裡,這第一個糾紛就缺席,不怕老沐總又把你弄回去。」魏驍早已習以為常,臉色依舊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