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是你認識的人嗎?」女子有些奇怪的走了過來,畢竟白逸回來不過兩三天而已,不可能有新結識的朋友。可若是以前的朋友,沒道理她不知道。
「算是吧,在酒吧遇到的。」沐白逸想了一下道。他一說完,女人臉色便有些不好了。畢竟沐白逸是什麼性子,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一想到剛才那樣的人也是如此,或許比白逸更糟糕,就有些犯噁心了。
裴疏予回到家之後,思來想去,最後還是給裴疏遙打了電話。電話在響了幾聲之後,便接通了,隨後傳來了裴疏遙有些沙啞的聲音,似乎剛被吵醒。
「哥。」
裴疏予鬆了一口氣,還能叫自己一聲哥,說明她現在的鬱結沒有那麼深了。裴疏予簡單的將明日的安排說了一遍,隨後又道:「遙遙,哥哥這樣對你沒有害處。你都二十歲了,馬上也將進入社會了。提前接觸一些這樣的人對你也是一種鍛鍊。」畢竟只要裴疏遙還待在荊江,不管是從事什麼行業,勢必都會遇上一些人。而有時候結識的人越多對今後的路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更何況,她姓裴,是他裴疏予的妹妹。他並不打算把裴疏遙當成一朵溫室的小花來培養,否則光他這些年來得罪的人就夠以後的裴疏遙喝一壺了。他簡單的將利害關係分析了一遍,不過還沒有說出來,那邊便傳來了裴疏遙說好的聲音,她說:「我都聽哥哥的。」
她態度轉變得太快,裴疏予打了一肚子的草稿似乎就這樣結束了。他愣了良久,有心問下遙遙你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但最終並沒有開口,只是道:「那好,我明日讓周源過去接你,你記得裝扮一下自己。」
裴疏遙會是明日的主角,勢必不能太過普通。他隨口點了一句,也不知道裴疏遙聽明白沒有。其實聽不聽都無所謂,因為他會記得提醒周源。
「我知道了,哥哥,你早點休息吧。」裴疏遙軟軟的應了一聲,裴疏予的心一下子柔軟了一下,捏著電話的手也不由得放鬆了。兩人掛了電話之後,裴疏予並未去睡覺,而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他不是嗜酒之人,對這種東西也沒有好感。因為他是靠腦子吃飯的人,時刻保持清醒是對自己最大的保護。可今天不知怎麼的,就想喝一杯了。當初他見到裴疏遙的時候,裴疏遙的身高還不及桌子高,而且連媽媽也喊不出清楚。沒錯,裴疏遙第一個學會的稱呼是哥哥,隨後才是媽媽。他一直都記得軟軟糯糯的裴疏遙喊著哥哥的樣子,一晃眼十幾年過去了,那個圍著他轉的妹妹也有了自己的判斷力和小心思了。而反觀他,孤身一人。他微微迷了眼眸,也不知道是醉了還是沒醉。
「哥哥,哥哥,你快來,哥哥,爸爸又喝醉了。爸爸,啊啊……哥哥,救……」電話里傳來的尖叫聲都快衝出話筒了,而捏著話筒的少年一臉的慘白,他死死的握著話筒道;「遙遙,你怎麼了,遙遙,往門外跑,遙遙……」但是話筒里傳來的只有一片忙音。少年在原地愣了兩秒,隨即扔掉了話筒便往外跑。
「哎,同學,還是上課時間。」身後傳來了門衛的聲音,只是少年早已經顧不上了。他飛快的跑了出去,循著記憶一路跑到了小區,只可惜迎接他的是緊緊閉合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