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也讓裴疏予明白,這一次是他錯怪李靜了。原來崔家不是打算息事寧人,而是不想鬧得太難看而已。
「你們回去吧,這事我會和伯父說。」崔亦然淡淡的開口。
幾個人面面相覷,卻並沒有動。
崔亦然無奈的笑了一下道:「若是鬧得太難看了,你覺得他會高興嗎?」
崔浩就是因為要臉面才會用這種手段來搞裴疏予,如今他既然出現了,就不會讓崔浩得逞。倒也不一定是因為他還喜歡裴疏予想要護著他,而是他暫時還不想和沐白逸撕破臉而已。
這一下那幾個人遲疑了,不久便轉身離開了。
等到人離開,裴疏予才鬆了一口氣。他知道崔浩也不打算要他的命,但適當的教訓還是會給的。能避開這無意義的疼痛,他心中還是感激的。
「你怎麼在這裡?」要知道前天他才和崔亦然撕破了臉。
「我堂兄意外離世,作為堂弟怎麼能不來呢。」崔亦然笑道,眼見裴疏予臉色淡了下去,他便笑了出來道:「疏予又不是猜不出的我的想法,又何必問呢。」
如今博宇人事變動,崔亦然怎麼可能不來插一腳。畢竟崔浩最後的一絲希望都快要破滅了。
裴疏予自然猜到了,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轉身走了出來。
「我送你吧。」崔亦然跟在他身後道。
裴疏予只是往前走,並不理他。
崔亦然也不惱,而是跟在他的身後與他一起朝著馬路走過去。
冬夜的工業區人煙稀少,也清冷得緊。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倒頗有一種散步的錯覺。
崔亦然盯著走在前面的修長身影,不自覺的彎了眉眼。
「疏予,我曾經也這樣跟著你走了很遠,在那個私人餐廳時。」崔亦然開口道。
裴疏予沒有半絲波動的回了一句:「是嗎,我不記得了。」
「你是不記得了,但是我卻記得清清楚楚。我看著你氣沖沖的走出去,心想你這樣的人怎麼這麼較真。不過是一起玩玩罷了。」畢竟那時裴疏予和沐白逸攪在一起了,他又怎麼會覺得裴疏予是個一往情深的人。大家都是出來混的,又何必介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