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老爺子面色不改,而是笑道:「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看來你們真的是想過日子了。」
裴疏予想哪樣不是過日子,吵著過笑著過哭著過,不都是生活。
「裴疏予,白逸是不是跟你說過我不喜歡他?」
嗯?裴疏予意外了一下,搖了搖頭。沐白逸從未在他面前提過沐家的事情,包括李靜包括沐家。李靜的事情是楊縉雲告訴他的,而沐家的事情是崔亦然說的。他們都只知道一個大概,能說出來的也只是一些零零角角而已。
這回輪到沐老爺子意外了。他不動聲色的換了一個坐姿道:「他倒是沉得住氣。」
裴疏予不覺得是沐白逸沉得住氣,只是沐白逸不願意將這些事情說出來而已。畢竟說多了就如同推卸責任裝慘賣可憐一樣。
「我和我夫人相處得很好,不過大概有一個通病,那就是無關情愛。」伉儷情深和相濡以沫都可以不建立在喜歡上面。
「白逸大概從小就沒有體驗會親情。」沐老爺子想了一下曾經的事情,不由得搖頭失笑道:「大概也不覺得自己被重視吧。」
「沐軒意比他大,不僅是我們帶的第一個孩子也是一個女孩,再加上白逸她奶奶怕女兒受了委屈,所以凡事都是以沐軒意為先。而對白逸的教育也多是要他讓著沐軒意讓他照顧沐軒意。」
但那時的沐白逸自己也是一個孩子。不僅得不到該有的親情,反而還要付出自己的感情。裴疏予想起當初照顧裴疏遙的經歷,默默的垂下了眼睛。
裴疏遙是他甘心帶在身邊的,但有時候累了倦了也會想如果沒有帶著就好了。所以站在沐白逸的立場,這個家裡誰都可以有,唯獨不需要他沐白逸。
「他一直都很聽話。」沐老爺子想了半天才想出一個詞來,畢竟想起過往才發現他其實想不出關於沐白逸兒時的事情。沒有哭鬧沒有抱怨沒有折騰自然也不存在任性和撒嬌。
「你們為什麼要他那麼早結婚?」裴疏予開口問道。
沐白逸結婚太早了,那個時候他大概剛剛畢業還沒有做出成績來也沒辦法證明自己。
「因為她奶奶身體垮了,不想含恨而終。」
原來如此。裴疏予嗯了一聲,太夫人覺得自己不行了,便想起這個可以傳宗接代的孫子了。
「他還真是孝順啊。」裴疏予笑,但笑容不達眼底。
沐老爺子聽得出他的嘲諷,卻並沒有反駁。是啊,事到如今他才會想起沐白逸是那麼的聽話是那麼的孝順。可惜,他們從未在意過。哪怕後來李靜作出那些事情來,他們也沒想過放沐白逸自由,直到事情到了無可挽回的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