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琅一噎,便說:「不是你們邀請我的嗎?」
「我可沒請。」沐白逸搖了搖頭,表示他並不想。他確實也不想。他非常想與裴疏予進行燭光晚餐,還帶這麼一個燈泡是什麼鬼。
曹琅既然來了,又怎麼可能是他三言兩語便能夠氣走的。他端起裴疏予倒過來的熱茶喝了一口人,然後又拿了一個橘子放在手裡剝皮。
沐白逸被他這副不拿自己當外人的樣子氣笑了。可惜他沒有辦法,因為請人的是裴疏予,他就算再不滿,也不敢說什麼。就如同裴疏予說的,他們在荊江已經沒有落腳地了,如果一個朋友都沒有的話,想起來真的太難了。
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所以他只是口頭上說說,準備的食物還是挺多的。
「你不進去幫忙嗎?」曹琅問道。
「該準備的昨天就準備好了。」裴疏予說。兩人過日子,自然不是一方能夠享福的。他之所以坐在這裡,是因為暫時沒什麼要幫忙的。
「說實話,我真沒有想到有一天會看到這樣的你。」他印象中的裴疏予一直都是那麼精明的眼鏡能反光的商人,卻沒有想到在有生之年還能夠看到裴疏予和人相處融洽平凡過日子的一幕。他突然想如果裴疏予真的和另一個人結婚了,會不會過不成現在這樣。
「我也沒有。」裴疏予自己都沒有想過。
「過年了,裴疏遙都不回來嗎?」這是裴疏予唯一的親人了,雖然有間隙,但是又怎麼可能斬斷彼此的聯繫。
「她那邊很忙,最近的通告都快滿了。」裴疏予自然接到了裴疏遙的電話。更何況離了段秀華,裴疏遙只可能走的更好。尤其是她簽的公司還是沐白逸安排的,就更加不會出問題了。
「有你這樣的哥哥不知道該幸運還是不幸。」幸運的是每一條路都給你鋪好了。不幸的是好像沒什麼自主權了。不過如今的社會能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已經非常的幸運了。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裴疏予終於問了他想問的問題:「那個案子結了嗎?」
他說的是貨車翻車的那個案子。其實這原本可以是一場意外的,畢竟沒有人員傷亡。但問題就出在這個司機還是熟人。四年前他親手送進監獄的陳家明,在四年之後回來報復他了。有些仇恨不會因為時間的消逝而磨平了。
所以這是一場惡性的故意殺人。除了他沒有想到車上沒有人。其實裴疏予當時是在車裡的,但是他接到了一個電話,所以臨時從車裡跑了出來。
「他本來就有過一次故意傷人,如今又蓄意謀殺,只怕很難得洗脫罪名了。」曹琅搖了搖頭:「怎麼,你想放過他。」
這樣一個人放出來只會是禍害。與其留著是禍患,不如及時斬草除根。定了罪的話,沒有十年八年是出不來的。
「不是,只是有些意外罷了。」裴疏予說:「我當時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所以從車裡走下來。如果不是意外的話,那麼應該是他救了我。」
「誰?」曹琅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