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濱對待他自己的事業,甚至對待吳冕然從來都是以一種快、准、狠的捕獵姿態,他設計目標,然後以一種全力以赴的姿態戰鬥在他認為的戰場上,然後他所到之處,一片焦土,全成他的領地……
這個男人喜歡戰鬥,喜歡馳騁,冷酷而堅定地喜歡勝利。
在這個男人最擅長的戰地上,吳冕然的光環怎麼可能會閃耀過他?
吳冕然在仔細思考過後,摸摸鼻子,接受了這個事實,然後轉頭打算專心做好了他自己所能做好的。
男人能靠,還是靠靠好了。
這也沒什麼的,主要是譚濱想讓他靠。
吳冕然的判斷是對的,回去的路上,譚濱壓根兒就沒跟吳冕然談起吳冕然母親的事,但在一通電話進來後,可能是對面在問他母親的事,譚濱跟對方說:「嗯,差不多吧,她是吳冕然的媽,這岳母娘不認也得認,該解決的麻煩我得解決。」
吳冕然當即轉頭挑眉看他,譚濱摸了他的頭髮一把,聽那邊的人說話。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譚濱沒再說什麼,而是嗯了兩聲就掛了電話,看到開車的吳冕然又轉頭看了他一眼,他還是只摸了摸吳冕然的頭髮,道:「好好開車。」
吳冕然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情,但按他的判斷,今晚這頓飯達到了他所想要的目的,接下來他母親的生意應該很好做。
穆女士還是很厲害的,她會抓住這個機會的。
她還年輕,所以吳冕然想在她還年輕的時候,送她一份最適合她的禮物——經過愛情失敗洗禮的穆女士,想必活得會比以前更孤獨,但更有力量與安全感吧。
去譚濱路上,是吳冕然開車,譚濱在路上一直在處理他的工作,等到了停車場,已經有助理在車位等著他們了,吳冕然還沒下車,他們幾個擁著譚濱就要走,譚濱沒動,手裡還在打著電話的他扭頭看吳冕然,等到吳冕然到了他身邊才牽著吳冕然往電梯那邊走。
助理裡邊那個最大的,就湊近吳冕然身邊,小聲說:「對不起吳先生,上面有非常緊要的事情在等著老闆在做決定。」
吳冕然朝他微笑搖頭,示意他不在意。
他確實不在意這些事情,光環屬於他自己還是屬於譚濱他還是分得很清楚的。
他不接受不該他接受的,但也不冒領本不該他應該有的。
等上了樓,譚濱就是真忙了。
他們一到樓層,迎面走來了一個滿臉焦慮的人,看到他,譚濱總帶著幾分溫和之意的臉也冷了下來,眼神瞬間冷洌犀利,他冷冷地看著那個朝他不停咽口水緊張不已的人,側頭在吳冕然臉邊說了一句「你去我辦公室,」就跟著那個在吳冕然眼裡焦慮得就快崩潰了的人大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