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吳冕然把「如果」後面的話說出來,盧耀光譏俏地狂笑出聲,他咯咯咯大笑了十幾聲,然後他把通話器朝吳冕然的臉上砸來,手掌重重敲向了玻璃窗,他不停大吼:「你配嗎?你配嗎?你配嗎?!」
他一聲比一聲吼得更歇斯底里,就像一個徹底癲狂了的精神病病人。
後面上來了兩個獄警也沒有壓住他,緊接著,監獄裡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吳冕然這邊也很快有工作人員來請他出去。
吳冕然的克制並沒有得到有效的回應……
他說他的,盧耀光在做盧耀光的。
他做他的吳冕然,盧耀光在做盧耀光的盧耀光。
你是你的你,世界還是世界的世界,他們各自保留著自己的特性、屬性、以及命運。
就像吳冕然和趙偉銘,再純真羞澀的愛意,也沒有讓他們相互改變對方。
吳冕然跟著獄警大步出了門,等到了停車的地方才停下來,朝還在響著尖銳報警聲的地方看去,面色肅穆。
今天跟過來的律師站在他的身邊,這位打過眾多官司,見過形形色色人群的律師躊躇了片刻,最後還是忍不住道:「在一個人把全世界都當敵人的時候,是沒有分辨善惡的能力的,尤其您,您……」
尤其他還是即得利益者,是那個盧耀光認為侵占了自己利益的壞人、反派,吳冕然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他朝這位分辨能力不錯也願意說實話的律師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後,道:「我有我的天真和堅持,我再試試。」
接下來他還是要再來一次,根據情況,只要盧耀光沒真瘋,他還會來無數次,直到盧耀光接受或者徹底受不了。
律師還會跟著來,所以還是得跟律師說清楚。
「何必呢?」律師一聽,明顯沒想到還能聽到這種回復,他愣了一下,然後不忍道了一句:「他仗著瘋,會把所有的惡意都傾倒給你的。」
這是好日子過久了,來找活罪受嗎?
他的話讓吳冕然思考了一下,還真是有這個可能,盧耀光會把所有的惡意都倒給他這個自動送上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