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潮湿的地牢里,一个奄奄一息满头乱发的老人被铁链拴着。
戚伯听到动静,慌得抬头,看到来人是越淮,眸中顿时燃起了希望:“越淮,你救救我,救救我!我可以帮你作证,证明你是前朝的遗子,让你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
越淮负手而立,不为所动。
戚伯见他神情冰冷,心下凉了一截,潜逃的罪奴私逃,按照律例,当处绞刑,他发了狠道:“越淮!你别忘了你是从哪儿出去的!要不是我将你从宫内救出来,在戚家外宅私养了你十几年,之后还推举你进王府给世子作伴读,你能够有今日吗你!我家世子对你那么好,你却恩将仇报,灭了戚家满门!”
越淮袖中的手微动,隐隐克制着怒气,在他下一句话说出口前,一把扣上他的脖子,阴冷道:“说得好听,你当年将我从皇宫带出来,不过是想他日拿我做枚棋子威胁庆安王。说,当年在外宅的那位,现在人在何处?”
戚伯被他掐得快喘不过气,“你说得是......是谁,老奴不知。”
越淮莫名心慌,捏紧了他的脖子:“就是那个比我年长几岁,经常来院中看我的少年,他说是你家亲戚,你怎会不知道他?”
戚伯的脸涨成猪肝色,惊恐地摇头:“......老奴不知,老奴从未听过......”
越淮一手松了放开他,脱离桎梏的戚伯贪婪地大口呼气,脑中忽而闪过一个念头道:“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当初火烧皇城的时候,真正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一个白衣男子,他将你从皇宫里抱出来,交到我手上,要我以戚家的名义收养你。”
“那......那个少年我是真的不清楚,之后那个白衣男子再也没出现过,只是威胁我,要是你有什么闪失,我就会小命不保。”戚伯道。
“所以,你当初在我们坠湖后,才会不顾戚昀的安危,命人救我?”越淮的语气冰寒。
戚伯艰难地点头,“是我对不起小世子,可我救了你一命啊。”
越淮转身,走出地牢前留下一句:“救我的人不是你,是明明水性不好还跳下去的戚昀。”
“来人,按例处置。”
戚伯闻言,瘫了下去。
越淮走出地牢,外面的雪已经越来越大,他披上小厮递上前的玄色大氅,飞身跨上马,从皇城一路赶往王府。
到了王府门口,他跃下马,丢下马鞭,往楚昭的院子赶去。
屋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他推门进去,关上门,几步走到他床榻。
“戚昀,你看看我。”他伸手握住他藏在被中冰凉的手。
楚昭睁眼,虚弱地问:“你身上怎么都是雪?”
“刚刚去皇城审问了一个私逃罪奴。”越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