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不熟悉的皇兄,前一脚才刚刚将糖果递给他,后一脚就能夺过来,踩个粉碎,扬长而去。
对他时而好,时而坏。可他一个无人关注的庶子,任是知晓他历来的手段,还是满身伤痕地等着他下次温柔地递给他一根糖。
越淮恍然看到十岁那年,他小小一人,为了在皇兄生辰前送给他一个自己亲手做的风筝,熬夜做了几宿,满手竹刺的伤痕。终于做好后,他在空地处试飞,恰好遇到路过的一群皇子们。
四皇兄跑上来一手抢了他的风筝,举得高高的,任他怎么够也够不到。皇兄突然伸手将风筝夺了去,看着那只手艺笨拙的风筝,问:“你做的么?”
越淮低头,怯怯地点头,“嗯。”
“我试试,能不能飞。”少年说完,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迎风放起来,然而没多久,那只风筝就在空中断了线,在一阵嘘声中,飘得渺无踪影......
越淮躺在地上,仰望着苍穹,缓缓伸手去触摸,好似看到了那只断了线的风筝。
眼前又晃过扭曲的画面,他看到已长成翩翩少年的皇兄,半夜翻墙,从树上爬着跳在他面前。
越淮感受到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才发现都是泪水。原是今日是他生辰,可连他母妃都忘了,因为在别处妃嫔那儿受了气,回来迁怒于他,罚他在院中树下跪着。
少年偷偷溜过来,并未发现他在罚跪,献宝似的,打开食盒,眼眸里盛着当夜的星光,“临泽!我给你送长寿面了哦!这可是我亲自到御膳房做的!”
“临泽,快,来尝尝!”
越淮心里一愣,原来他早就给自己庆过生了。
“怎么样?好不好吃?我听说长寿面不能咬断,你一定要一口气全吃完哦......”
他嘴里含着味道诡异又熟悉的长寿面,突然想笑。
皇兄这手艺,还真是半点长进都没有。
之后,小越淮埋头将长寿面吃完,愣愣地看着少年一脸满足地笑着回去。他那夜在院中跪了几个时辰,受了寒,又吃了不干净的面,上吐下泻了三日。
那三日,皇兄一直担忧地守在他床前。
回想到这儿,越淮苦笑着,不知这一世,皇兄不再欺他,是幸还是不幸。
正想着,皇兄的脸突然放大出现在他眼前。
“临泽!你怎么了?”
楚昭之前偷偷放在临安府的符箓感应到异样,便赶来察看发生了什么。他伸手握在他脉上探察,不由蹙眉,越淮体内,似乎侵入了某个异物。
越淮当即起身,一把反握住他的手腕,深邃的眸子紧紧看向他,“皇兄,你是不是瞒了我些什么?”
楚昭心头一滞,缠心丝,他体内脉络竟然有缠心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