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衣千歌進入病房,看著柴美涔後還算淡然,接著坐在了椅子上。
「我試著聯繫了其他的專家,他們會在近期趕過來看看。」衣千歌說道。
「嗯。」侯冉昔含糊地應了一聲。
「如果她一直醒不過來……」衣千歌突然問了這樣一句話。
「能把嘴閉上嗎?」
衣千歌苦笑,然後說道:「我在飛機上竟然在想,如果柴美涔出事了,你扛不住了放棄了,我是不是就可以留在她身邊了。」
「你留在她身邊有什麼用?尿袋你會換嗎?你會照顧病人嗎?或許你餵水都會嗆到她。請護工嗎?你知道她不喜歡被陌生人觸碰嗎?」
「……」
侯冉昔來了之後,全程無微不至地照顧柴美涔。
他沒有嫌棄柴美涔現在的樣子,也不會覺得恐怖,他只知道躺在床上的是他的愛人,愛人生病了,他需要照顧。
照顧病人,按摩、擦身,還有端屎端尿還真的稀鬆平常。
衣千歌坐了一會,終於決定離開了。
不眠不休,跟著侯冉昔馬不停蹄地回來了,然後發現自己似乎沒有什麼用處。
他真的該退出了,這樣大家才會舒服。
衣千歌走後,偶爾有護士來查看情況,醫生也會時不時過來看一眼,期間還有一次需要抽血化驗。
侯冉昔看著護士換了三次地方都抽不出來血。
並不是護士技術不行,而是柴美涔身體實在很難進行,最後兩個手臂才湊夠血。
他心疼得不行,卻又無能為力。
病房裡只有他們三個人的時候,柴美涔在昏迷,周睿因為守了太久睡得很沉。
侯冉昔站起身來在柴美涔的額頭親了一下,接著看著柴美涔:「對不起,你最怕的時間我沒有陪你。」
*
兩天後。
侯冉昔在幫柴美涔擦身體的時候,覺得柴美涔的手部皮膚似乎比之前好了一些。
他聯繫了教授,教授過來測試了之後得到了結果。
「有轉好的現象,現在她的身體年齡在減少,目前應該是八十五歲左右。」
侯冉昔突然鬆了一口氣,趕緊點頭:「如果能恢復到能醒過來,能活動身體的地步就好。」
他現在已經很容易滿足了。
等教授走了,周睿問他:「如果我媽媽最後固定成了六十歲的樣子,你還會要她嗎?」
「你媽媽墮落成之前的樣子,我也要了。」
「不一樣,六十歲的話,你豈不是找了一個媽媽要孝順她?」
「不,是陪著她。」
周睿一瞬間說不出話來了,站在床邊看著侯冉昔半晌。
侯冉昔看著他複雜的表情覺得好笑,問:「怎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