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點都不在意剛剛聞蕭沒答上來的那個問題。
此時遠處拉提琴的侍者把小提琴放下走下台,而其他正在喝咖啡的客人還在給他送花。
這家咖啡廳里經常會請人來演奏小提琴和鋼琴,有時候是侍者,當然其他有興趣的客人也能上台演奏。
而咖啡廳還出售花束,如果聽到了能打動自己的曲子,在這裡喝咖啡的客人也不吝嗇去買一束花,來表達自己對這場音樂演出的喜愛。
聞蕭看到那個走下來的侍者收了好幾支花,就發現自己手上突然被塞了一隻狐狸公仔,抬頭看過去,就對上了宋景白的微微眯著像是憋著什麼壞水的眼睛。
「蕭蕭,我也有禮物送給你。」
說完宋景白就朝著剛剛侍者拉小提琴的地方走去,在椅子上緩緩坐下,也不用看曲譜,架好小提琴後,手腕輕輕一動,帶動琴弓和琴弦的摩擦震動,悠揚明亮的琴音在咖啡廳內響起。
聞蕭看到咖啡廳內很多人突然抬頭朝著宋景白的方向看了過去,就好像被吸引住了一樣。
剛開始是幾個短促的曲調,後面緊接著蹦出了幾段悠揚歡快的音符,就像是水一樣緩緩流淌,卻隱隱能感覺出在這些輕緩動人的曲調背后里蘊藏著仿佛隨時會爆發的情緒。
就好像隨著水流的壯大,就更加變幻莫測,池淺時風平浪靜,如果換做是大江大海,能掀起的狂瀾巨浪也是常人難以想像的。
聞蕭手上抓著那隻小狐狸,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又看向坐在台上的宋景白,揪住了狐狸毛茸茸的尾巴。
突然小提琴的聲音漸漸越拖越長,像是有意識地在調動聽眾的情緒,讓人連心情都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最後聲音漸漸低下來,像是落入低潮,略微停頓了一秒後,突然在短時間變幻了數個音調,顯得緊湊綿密,夾雜著喜悅和緊張的情緒。
但是宋景白臉上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宋景白剛剛問他的那個問題,他更想誰?
他今天起來拿起阿德勒夫人的小提琴的時候,他想的是誰,聞蕭忍不住皺著眉,然後看到旁邊那桌有兩個男生,竟然就著這個音樂聲互相親吻,忍不住別扭地把視線移開。
西國同性婚姻合法,而且這個國家對於性也更加開放,聞蕭多少也有了解過,只是他不經常出去,平時不是待在學校就是待在阿德勒家,也不會一個人到處亂跑。
有侍者來詢問他需不需要買花,聞蕭看了一眼對方手上的花束,有大紅的玫瑰,還有色澤鮮艷的月季花,還有顏色夢幻的繡球……
聞蕭最後看到有一支白茉莉花束,花束很小就一朵,旁邊還有很多小的花苞,一串串的。
等音樂聲漸漸落下,聞蕭聽到咖啡廳內響起了掌聲,現在也沒人會覺得在這種安靜優雅的環境下響起掌聲是否有些突兀,因為好的演奏家值得這些掌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