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只要被看到,面對那些視線,他不可能一個個猜測,對方心裡是怎麼想的。
「蕭蕭,我是最了解你的人,所以我想更了解你。」宋景白最後這句話,就好像一個小錘子,輕輕敲在了聞蕭的心口上。
他微微低頭,看到宋景白拉著他坐在樹下的草地上,因為在山上,他們腳下是弗蘭頓城的屋頂,能看到街道兩旁來來往往的人群,和奔馳的汽車。
其實他不懂,宋景白為什麼會喜歡他呢?
不知不覺,聞蕭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宋景白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拉過來了一點,直到讓兩個人緊緊靠在一起。
「這個問題......」宋景白突然笑了,然後盯著前方,「這個問題恐怕只有你變成我才能完完全全感受到。」
「宋景白喜歡聞蕭,世界上只有一個宋景白,他對聞蕭的喜歡也只有一份,是獨一無二的,無法跟人分享的感受。」
「要是硬要給喜歡找到理由,那人為什麼會一見鍾情?」
聞蕭看著他,皺眉說:「因為長得好看?見色起意?」
「還有一種說法,一見鍾情是靈魂認出了對方,很浪漫的對不對?」宋景白笑著說。
「你還相信有前世?」聞蕭以為宋景白是那種相信科學的。
本來聞蕭也不相信,但是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本來就很難用科學來解釋。
又或者這些都是存在於他腦海里的臆想也說不定。
「有也好,沒有也無所謂。」宋景白的聲音好像融入了風裡,「如果有,那我想每一次都對你一見鍾情,如果沒有,那就讓這一世,過得比一百世還要精彩。」
「蕭蕭,我不想做朋友遊戲了。」
聞蕭愣了一下,想到剛剛宋景白說的,朋友遊戲源於害怕,因為害怕連朋友都做不成。
其實他也一樣。
現在宋景白徹徹底底地把這個問題撕開,攤在了他們面前。
要麼接受,朋友變成戀人,要麼拒絕森*晚*整*理,各退一步,甚至連朋友都做不了。
宋景白那雙常常帶著笑意的狐狸眼,少見地沒有笑容,只是靜靜地看著聞蕭,像是在等著他的答覆。
聞蕭下意識手攥緊了。
「如果......當不成戀人,我們也不做......朋友了嗎?」聞蕭不知道自己臉上是什麼表情,總之肯定不會好看。
「對。」
在聽到宋景白吐出這兩個字後,聞蕭突然感覺自己的眼前起了一層霧。
他的身體比他的大腦反應的還要快,並且被身體誠實地表現了出來,他並不想失去宋景白這個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