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談生意之前,我這口惡氣必須出了!」張占山盯著宣奕。
「那你想怎麼出氣?」宣奕笑著迎視他的目光,「也斷我一隻手?」
張占山剛想點頭稱是,忽然瞥見旁邊郁溪的眼睛,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平靜無波,卻讓他沒來由的背後一涼,酒都醒了幾分,「我張占山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這裡有三瓶沒開封的酒,你全喝了這事就翻篇,我立馬在合同上簽字。」
「我還當是什麼?」宣奕嗤笑,當即開了三瓶酒,頓時包廂內溢滿醇香。
「等一下!」鍾泓雪眉頭緊鎖,拿起酒瓶仔細端詳,「張占山,你不要太過分了,這種酒一口氣喝三瓶你是存心想讓他進醫院!」
「是又怎麼樣?」張占山毫不掩飾的惡意,挑釁地看向宣奕,「你就說喝不喝吧。」
宣奕沒理他,當即提起一瓶酒灌進嘴裡,烈酒入喉,如同一團火焰順著胃部燒遍全身四肢百骸,空酒瓶掉在地上,碎成漫天閃爍的星星,宣奕若無其事地站在那裡,朝張占山比了一根手指。
鍾泓雪眼中的擔憂不減,他親眼見過宣奕醉倒在他面前不省人事,這種高度數的烈酒一般人根本難以承受。
「我來替他……」
鍾泓雪剛上前半步,卻被一隻手攔住了,他不解地回過頭望向郁溪。
「這件事因你而起,你過去不是幫他而是害他。」郁溪眼神冰冷,平靜地目睹宣奕提起第二瓶酒。
「張占山,這世上不是所有東西都能靠錢、權得到的,感情這種東西你強求不來。」
話音剛落,宣奕再次把瓶口對準嘴唇。
「行了。」
郁溪突然上前,一把奪過宣奕手裡的酒瓶,幾滴液體灑在手背上,他伸出舌尖舔舐乾淨,「不能喝就別逞強。」
張占山冷笑,毫不留情地諷刺道:「怎麼,我一條胳膊就值一瓶酒?」
郁溪抬眸,上前一步說道:「我替他喝。」
「好!」張占山一邊鼓掌,一邊叫服務員,「既然郁總要替酒,那就得從頭來過,沒有從中間來的道理,是不是!」
「張總,差不多得了,那位可不是好惹的主兒。」助理躲在後面低聲提醒道。
「你是誰的人?滾!」張占山完全聽不進勸阻。
李勘在暗處扶了下眼鏡,精明的老狐狸並沒有上前阻止郁溪。
宣奕那一瓶酒喝完已經到達這具身體的極限,哪怕讓系統提升酒量,短時間內也達不到原主的3倍,他扭頭看向郁溪,燈光下這人的半張臉隱藏在陰影里,每當宣奕以為他已經窺得全貌,郁溪就會通過更極端的方式刷新他的認知,永遠捉摸不透。
「這第一瓶酒,我替宣奕的行事魯莽道歉。」
話音未落,郁溪仰頭一飲而盡,滴酒未剩。
「第二瓶酒,換鍾泓雪的自由,從今往後,張總不要再打擾他的正常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