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誰指使你來的?」宣奕無意識抹了下眼尾的傷口,指尖嫣紅,他冷笑一聲,轉而掐住貨車司機的脖子,淡淡威脅,「不說就弄死你。」
「這,這是意外,我不是故意撞你的!」
貨車司機還在狡辯,可宣奕卻沒有那麼多時間,郁溪的車馬上就會經過這裡,他必須先撬開這人的嘴。
「我們來談一筆交易吧。」宣奕鬆開他的脖子,語速飛快,「你背後的人想復刻五年前的車禍,可現在我沒死成,你的行動已經失敗了,待會兒警察趕到,你就徹底失去了利用價值,一個知道太多秘密的棄子會是什麼下場,應該不用我多說。」
貨車司機滿頭冷汗,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但你如果跟我合作,今天的車禍就是一場意外,我不會報警。」宣奕循循善誘,一步步拋出魚餌,「你只需要把背後主使和五年前的真相告訴我。」
「我告訴了你,就徹底混不下去了。」貨車司機抬起頭,面色青灰,「我需要一筆錢,和一個新的身份。」
「這我辦不到。」宣奕眼中寒光一閃,「你不如直接去重新投胎比較快。」
貨車司機討價還價失敗,強撐著站起身,抹了把臉:「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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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兵剛把車開上高架,就看見前面濃煙滾滾,他降低車速回頭請示郁溪,「前面好像有交通事故,郁先生,我們要繞路嗎?」
郁溪緩緩皺眉,心中浮現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宣奕的電話,半晌,無人接聽。
「不繞路,繼續往前開。」
郁溪當即做出決定,憂心忡忡地望向前方。
「我們來的時候就走得這條路,宣奕不會也堵在前面吧。」鍾泓雪一直盯著窗外,眼尖地發現,「那好像有警戒線,臥槽,高架橋的護欄都快歪到地平線了!」
郁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半空中吊著一輛支離破碎的白車,交警正在疏散車輛,開闢出一條緊急通道。
「那輛車跟宣奕開走的好像……」
韓兵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喃喃自語,「應該不會那麼巧吧。」
車裡的氣氛漸漸凝固,離事發地點越近,郁溪心裡就越不安,自從他父母出事以後,他生了一場病,情緒感知能力下降,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好像心裡突然空了一塊。
「好像沒看到有人受傷,地上也沒有血跡。」鍾泓雪鬆了一口氣。
「有沒有可能救護車已經走了。」韓兵臉色冷硬,眉頭緊鎖,「這麼嚴重的車禍沒人受傷,你自己信嗎?」
「我……信了。」
鍾泓雪剛要反駁,看見掉在地上的平安福,「這他媽真是我的車,那個平安福掛墜是我親自上靜安寺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