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鯉顫抖著張開手掌,鮮血淋漓的五指間一朵小小的蓮花悄然綻放,那花瓣上滲著血。
“我……我的仁心之蓮……”
下一秒,滴著血的仁心之蓮便隨風消逝,化作一抹淺白的粉末飄散開來。
月華醫館內,墨鯉再也掩飾不住地嗚嗚哽咽了起來,墨長生想要去安慰,卻總是欲言又止。
“我真的有好好學醫,可是為什麼……仁心之蓮為何會碎……”
降神緩緩轉過身。
“鯉兒,你大可不必糾結於此。”
“何以見得?”
“這一世,你要強大自己,抱負惡人,必定會踏上生殺予奪、血雨腥風的戰爭之路。”
“仁心之蓮,本為仁者之蓮,鯉兒日後要為母報仇,就免不了打打殺殺,如此這般怎可佩戴仁心之蓮?怎可生出慈悲之心?”
聽了降神此番言論,墨長生拍桌起身。
“謬論!你不要誤導鯉兒!”
“身為仙家,我們必須要慈悲為懷,解眾生之困,救眾生於水火!因為仇恨,就可以肆意妄為,殺人如麻,不要仁心了嗎?”
晨光熹微,照在墨長生那張俊秀的臉龐上,他的神情有些憤慨。
“長生……”
墨鯉漠然地看著墨長生那雙乾淨的沒有雜質的眼眸,心說墨長生還是老樣子,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一如既往地溫柔、善良……
一想到她未來必定會在墨府大開殺戒,到了那時,墨長生如此仁心,他還會站在自己這一邊嗎?他會不會因此而厭惡她的殺伐果斷,厭惡她的睚眥必報?
收回滿腔凌亂的思緒,墨鯉緩緩低下頭,既然此生註定殺殺打打,她就不可以畏懼任何,更不可以優柔寡斷!
“降神,你不是曾經告訴過我,群巫皆有神醫嗎?你給這麼多人下過蠱,那麼你是神醫嗎?”
降神攤開手掌,可他的手掌之上與墨鯉的一樣空空如也。
“執於一念,將受困於一念;一念放下,將自在於心間。”
“鯉兒,我曾也因此執迷不悟過,我的醫法不比醫仙差,仁心之蓮為何遲遲不能神化?”
“有一日,我受人之託給他人下蠱,蠱毒剛離我之手,我的仁心之蓮就隨風而逝,蠱術是陰毒之術,而醫道是救人之術,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就是如此吧。”
墨鯉低下頭,緊緊攥起手中的血。
“沒有仁心之蓮又如何?我照樣可以懸壺濟世、解救眾生。”
“做不了醫仙,我就做個凡醫,行善積德,樂善好施,我相信自己也可以獲得幸福滿滿的!”
看著眼前堅定無比的女孩兒,降神沒有再辯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