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神算燭台不應該是被絳神供起來,擺在大殿裡的嗎?怎的這樣落魄,被隨隨便便丟棄在這無盡的黑暗之中?
這燭台先生,不會是老蠟燭假扮,故意誆騙她的吧?
墨鯉正猶豫著,就感覺自己的袖子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起,整個人都輕飄飄被拎了起來!
“你這小輩,居然敢懷疑我是假扮的燭台先生?真是豈有此理。”
“今天我就好好給你算一卦,讓你長長見識!”
說罷,就見四周的黑暗內捲起四柱龍捲風,老蠟燭頭頂上的火苗竄的老高,火焰里傳來炙熱的溫度讓墨鯉汗流浹背!
“燭台先生,我快要熱死了……”
燭台先生暗自發動咒語,古老的冥文滔滔不絕,如排山倒海,勢不可擋!
“我的頭好痛……我的頭好痛……”
腦海里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墨鯉哼哼著在一片黑暗之中打起了滾來,她只覺得自己的頭越來越沉,越來越重……
一片朦朧之中,墨鯉仿佛聽見了一個虎嘯般震耳欲聾的聲音。
“你叫墨鯉,是我巫族女子蘭的女兒。”
“你的親生父親,是毫無靈根的一屆雲邊城平民風間忍。”
什麼?
她的親生父親,居然不是墨嚴峰?
墨鯉剛要出口辯駁,卻發現自己不論怎麼努力也張不開嘴,聲音更是卡在喉嚨里出不來!
眼前依舊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虛無縹緲之間展開一副會動的畫卷,上面星星點點出現了幾個人,一個是蘭,另一個是風間忍。
“當年,蘭愛上了墨府侍衛風間忍,二人暗生情愫有了你,蘭得知懷孕後假意侍寢,瞞天過海,才得以保住了你的性命……”
畫卷之上,蘭與風間忍二人在郊外私會,漆黑的夜晚星辰點點,風間忍只手架起一座鞦韆,一下下推著鞦韆之上笑得如花般燦爛的蘭……
“母親……”
墨鯉看著畫卷中的母親笑得如此幸福的樣子,她的心中一陣酸澀。
回想起重生那一晚,潤月本想將她一齊除掉,風間忍身中惑心之蠱卻依舊拼命擋在她身前的樣子……
又回想起,墨嚴峰對她的置之不理和冷漠……
“活了十八年,我才終於活了個明白,原來風間忍才是我是親生父親,而墨嚴峰,是剝奪我母親幸福、殺死我父親的仇人!”
黑衣少女的身軀不斷顫抖著,她小小的拳頭緊緊地握起!
“所以孩子,就算你此生無意壯大母族,也請你為了生身父母報仇血恨,殺了墨嚴峰,為我巫蠱仙族的仙人們報仇,為逝去的蘭報仇!”
燭台先生那如虎嘯一般的聲音迴蕩在墨鯉的腦海之中,宛如魔咒一般揮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