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亦安坐在回去的馬車上琢磨片刻後,還是讓花錦回去戚存墨那裡安全。
「你說真的?我真有這樣糟糕?」花錦剛剛還以為陳亦安只是隨口一說,這樣看來是認真的。
「這裡不太平。」陳亦安也不想,可他不能冒險,那些山賊,蓁蓁,還有什麼蟄伏在暗處他所不知道的危險,如今連接起來都是衝著他而來。
「你還不是怕我哪日害了你!」倒不是花錦想多,這麼多日的磨難都過來了,怎麼現在就要趕她走。
「先前我只是猜測,如今可以肯定,我這裡猶如龍潭虎穴,不是嫌棄,是怕你受傷害。」陳亦安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神色黯淡。
「陳亦安,你以為貪生怕死,我不怕什麼傷害…」
「我命令你回去,這不是在和你商量!」陳亦安打斷了花錦。
「好,回去就回去。袁大哥停車。」花錦沒等馬車停穩便自己跳下車。
「大人說的是,這裡也快到縣衙了,不麻煩大人,我自己回去收拾東西就走。」花錦停頓了一下,說完頭也不回的向前走。
袁六在她身後叫她幾聲她也沒理。
「讓她去吧!」這裡快到縣衙了,她這裡熟悉走小路可能還比坐馬車快。
陳亦安也怕花錦再說一句留下,他會應承她,到時候護不住她,她那日差點病逝的恐懼感如潮水般襲來,在看到劉承載那時,終於硬下心來做決定。
不要錢,白送
正是傍晚時分, 有些人家升起了裊裊炊煙,空氣中有食物燉煮的香味飄來,人們忙了一整天陸陸續續回家, 享用這一天中最難得輕鬆的晚飯。
花錦沿著小路, 一鼓作氣的往前走, 她走得快, 夏末也出了一身薄汗。
心口的氣悶堵著,她只想快些回去, 帶著謝隨還有兩個小傢伙離開。
說什麼怕她受傷害,這一路不也這麼過來,說得好像她就是貪生怕死之人,留下她的時候說得多好聽, 現在才不過幾日就要趕她走。
耳中忽然傳來幾聲呼救聲, 花錦疑心自己聽錯,停下仔細辨認,可能真是自己聽錯,她正要繼續走, 又是兩聲嗚咽, 這回可不是聽錯,像有人被堵住嘴呼救。
花錦戒備起來, 這會大家都在家中吃飯,因快要入秋, 以前聚在空地上納涼吃飯的人都回屋裡頭, 連貪玩的孩童都被父母叫回家吃飯了。
花錦向發出聲音的地方靠近, 那是棵幾人合抱的大樹, 大樹周圍還有幾棵小樹,附近的孩子們最喜歡在這里玩鬧。
「你們幹什麼?」花錦轉到大樹後, 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正捂住一個小女孩的嘴,那女孩不過七八歲,窮苦人家的孩子從小就得幹活,被一個壯年男人按住還能有力氣不斷掙扎,發出的聲音才讓路過的花錦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