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帶來了草藥,願留下幫軍爺們止暈,將軍可以試三日,三日後無效便以軍法處置。」
陳亦安剛在帳篷口就聽見這一句,他都有些意外,百姓中還有這樣的勇氣,欲進去看看是什麼人,遠處有士兵喊他遂作罷。
原來有信,他寄給戚存墨的信應該還未送到,拿到手一看是花錦的。
遏制不住內心的欣喜,他哆嗦著手展開信,信中果然花錦先是罵了他幾句,再說她腿傷已好,勿擔憂。
花錦沒想到的是,她寫給陳亦安的信會這麼遲,她人都找來了,信才剛到,陳亦安收了信,只道花錦還在等他回去,頓時精氣十足,他要去翻看醫書治治這暈船之症。
魏邵陽聽她說的有十足把握,便叫徐建中選了三十兵士,即刻上船訓練。
徐建中為花錦捏了把冷汗,這可是在軍中,軍中無戲言,看她年紀尚輕不知道輕重,若是有個好歹,倒是他害了。
走到一僻靜處,徐建中拉了拉花錦:「陳小弟,你這個法子可有十足把握?若是…你便逃去吧。」大不了他就是落個看管不力,打幾下軍棍,可是這小郎中要是信口雌黃,那可是沒命的事。
「徐大人,沒事的,三日後就能見分曉,不過還請大人幫我選一些身強力壯的軍爺。」身子骨好更能快速適應,花錦瞬間對這個糙軍爺刮目相看,他遠沒有表面看到的那般凶神惡煞。
「你,好吧!」徐建中能做的也做了,希望這小子說的是真的。
春末夏初的海上波濤平靜,已是下午時分,有了軍營在此駐紮,當地漁民才敢出海,如今有三三兩兩的船隻滿載而歸,駛近了就能看到船頭均被刷成紅色,這就是當地有名的紅頭船。
三十兵士列隊,依照花錦所說,登上了紅頭船,波濤搖弋,初始大家都沒有感覺,花錦登船跟著他們出海,深藍色海面波光粼粼,有一些人開始有些噁心,靠在船壁上刻苦忍耐。
花錦迅速將這幾日研磨的膏藥塗在他們太陽穴,濃烈的辛辣味在船上蔓延,暈眩噁心之感沒有那麼強烈。只是不能看見海面,一見就暈眩。
這個也是她自己琢磨的辦法,既然草藥曬乾都有效果,研磨成粉狀那不是效果更好。
第一次下船他們彼此能攙扶著,不像以前有些嚴重得抬著下來,看到他們歸來,魏邵陽也心中暗自高興。
第二日起風了,風浪拍打著小船,有了花錦的藥還是有很多人支撐不住,吐了幾番後,花錦掏出止吐丸,一人餵食了一顆,奇怪的是這次吐完了沒有以前那麼難受。
第三日,海風微醺,浪潮卻不平,大家卻好似第一日剛開始的輕微不適。
如此三日過去,真的和花錦所說一樣,三十兵士的暈船症不藥而愈。
魏邵陽當即傳令,將士們分批分次登船,特請花錦作為隨行軍醫。
不過十日,幾萬大軍的暈船症好了七七八八。魏邵陽自出軍以來第一日這麼暢快。
「陳大人你來得正好,這位就是幫了我們大忙的郎中,他還與你同姓。」魏邵陽熱情的將花錦介紹給陳亦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