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家人戒骄戒躁,对生死也早应该看透,可寂空接受不了,几个时辰前还在面前温言的人,一觉醒来竟然就离开了。
到了禅心房间,已有不少弟子候在门口,低声哭泣,禅心忽然离世,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打击。
见寂空奔来,所有人都给他让了一条道路,寂空顾不上别的,立即跑进房间。
禅心大师端坐在床上,神情平静祥和。如果不是心口的洞,四白的脸色和满床的血迹,几乎让人以为他只是坐化了。
寂空慢慢上前,床上没有一丝打斗痕迹,只是禅心大师边上的被单写了两个血字诛妖。
寂空师兄,师父临终前用手写下这两个字,必是提示我们杀他的是妖!
寂空师兄,师父死得这么惨,我们要为他报仇!
纷乱的人声涌入寂空耳朵,他好像都听见了,又好像都没听见,只是定定地看着禅心的脸,面上一丝神情也无。
弟子们却都受他影响,慢慢平静下来,只是,哭泣之声更大了。
少阳派掌门钟离与副掌门南宫妍特来相助,请各位师父让一让。
一片哭泣声中,一道突兀的嗓音传来。
寂空听到这名字,诧异地抬头向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三十左右,身着藏青色道袍的男子,和一个同样年纪,穿着暗紫色道袍,挽着妇人髻的女子走进。
这两人姿容均不凡,在人群中必属于耀眼的那一类人,可弟子们平时看寂空习惯了,再加上出家人不在意外貌,因此没觉得两人有多好看。
听说是来帮忙找出害师父的真凶,都站在一旁让他二人查看禅心的尸首情况,不多时,南宫妍竟发出十分诧异的一声惊呼。
咦,禅心大师的这种伤口,我好像似曾见过。
南宫妍说完,让钟离来看,钟离看完脸色也是一变,说道:没错,与师父当年被杀时的伤口同出一辙。
寂空脑子里乱得很,一直冷眼看着两人动作,听见这两句话,感觉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但快得抓不住。
而一众和尚听到这里,只觉得二人已经找到真凶,连连追问。
钟离向在座和尚行了个礼,然后朗声说道:我怀疑禅心大师是被一只曼陀罗花妖杀害。
他说完望向南宫妍,南宫妍立即接着说道:五百年前,我派曾抓到一只曼陀罗花妖,可那花妖法力强大,杀死我师父后逃至光明寺后山,还好被禅心大师封印住。
如今杀禅心大师的人用的招式,与杀我师父的花妖一般无异,且禅心大师的身上还有那花妖的妖气。我等虽不知她如何出来,但杀害禅心大师的,必定是她!
寂空大师,诸位师父,事不宜迟,我们最好立即赶到后山,将那妖精炼化,以慰禅心大师在天之灵!
一众弟子被两人说得眼中都带了情绪,只想立即冲到后山将妖精诛灭,只有寂空冷淡说道:二位远道而来,想必路上辛苦了,先在寺中住下,待我查明一切再说吧。
钟离和南宫妍被寂空安排得一愣,自感碰了个不硬不软的钉子,二人自觉面上无光,又不好强留下来继续说话,只能随着寂空的安排去寺里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