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那麼多次虧,這次我都小心著,爹,這次讓大哥跟我一起去吧。”邵瑜說道。
邵大郎低著頭,說道:“我就不去了,讓爹爹陪著你一起,碼頭那邊搬貨,勤快點一天也能掙二三十個銅板,過幾日家裡無事,我就去試試看。”
邵老爹點點頭,這倒算是一條路子。
邵瑜心下卻知道,搬貨是件苦活,錢不是那麼好掙的,很容易將身子累垮。
原身之前幾次考試,是跟鄭潭同路,一直是由鄭潭的書童照應著,這次他與鄭潭絕交,其中未嘗沒有懷疑他前幾次考試出事,是不是跟鄭潭有關的原因。
“爹,還是讓大哥跟我一起去金陵府,碼頭那邊就別去了,雖然掙的錢多,但是太累了傷身子,這次也可以帶上一些土儀,看看能不能在金陵城中賣掉。”邵瑜說道。
邵老爹很是不贊同,說道:“生意哪是那麼容易做的,沒賣出去不是平白砸在手裡了嗎。”
邵瑜為了讓邵老爹放心,只得忽悠道:“爹爹放心,借錢給我的這個同窗,已經替我找好了門路,保管能賣出去。”
邵老爹聽了卻不覺得高興,反而說道:“你已經跟人家借了三十兩銀子,如今又欠了這樣大的人情,日後怕是難還。”
窮人家日子艱難,連欠了人情都覺得十分為難。
邵瑜說道:“債多了不愁,我心下都記著,這次就讓大哥一起去,也許能尋個出路,家裡也不用那般艱難。”
邵老爹想了想也只得同意,若是帶貨過去,顯然是年輕些的邵大郎去更合適。
邵大郎心下卻十分緊張,他一輩子與土地打交道,驟然讓他賣貨,他怕自己到時候壓根就不敢開口,只是他向來是個沒主意的人,又懼怕邵老爹,心裡哪怕有想法也不敢開口反駁,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邵瑜又說道:“大丫還小,爹娘也不用多擔心她的親事,待我此次鄉試過後,再說不急。”
邵瑜跟鄭潭鬧了一場,雖然跟這人劃清界限了,但到底還是傷到了邵大丫的名聲,日後說親事,怕沒那麼容易,但如果邵瑜考中舉人,那一切艱難就會迎刃而解。
邵大嫂聞言放下心來,邵老爹卻不禁多想了幾分。
轉眼便到了出發的日子,一大清早邵家人就準備了起來,這頓早飯是連日來邵家最實惠的一頓飯。
“若是考不上也不要緊,終歸是人重要……”邵老爹叮囑道,他心裡難免有些擔憂,邵瑜自幼體弱,每次鄉試就像是詛咒一般,不是感冒傷風,就是上吐下瀉,邵老爹也怕邵瑜強行考試,落得個命喪考場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