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來文人相輕,但大多也只是嘴巴上刻薄幾句,很少會有人行這般齷齪手段,鄉試三年一次,若邵瑜中了招那就又要耽誤三年,長此以往消磨心智,只怕前程全無,同為秀才,兇手明知道這樣做的後果,依舊行此毒招,可謂心毒之至。
對於這樣狠心斷人前程的人,世子也厭惡的很。
“世子,既然此事確實與我們無關,那便別管了。”藍衣男子說道。
“害死了我的小靈,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放過他?”
聽世子這般說,藍衣男子有些猶豫,道:“難道真的要為了一隻鳥兒,讓一個秀才陪葬,我們此行機密,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恐怕就不好脫身了,況且我們已經在金陵耽擱許久了,不好繼續停留。”
世子搖了搖頭,道:“本世子是那麼兇狠惡毒的人嗎?”
藍衣男子皺眉,問道:“那世子想如何處理。”
世子笑眯眯的說道:“自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要下巴豆粉壞人前程,那便舍了自己的前程罷。”
這頭鄭潭還頗有些沾沾自喜,自以為此次的計劃萬無一失,自己的書童並未直面邵瑜,就算邵瑜察覺了,真要追究怕也很難找到自己頭上來,縱使他心下懷疑,卻也不能給自己定罪。
而按照鄭潭以往的了解,邵瑜出身農家,但卻心比天高,愛極了口腹之慾,但卻囊中羞澀,這送上門去的美味糕點,他沒有道理不吃,這也是過往幾次考試,每次對邵瑜下藥都無往不利的原因所在。
若說前幾次下藥,只是對邵瑜心生嫉妒,那這一次,就是恨邵瑜敗壞自己的名聲,也因著心中的恨意,這次的劑量嚇得很足,這劑量足夠讓邵瑜拉上三天,如此便又會錯過此次的鄉試。
鄭潭一想到邵瑜此時,定然是在客棧里拉的昏天黑地,便欣喜不已。
只是他不知道,這次倒霉的人變成了自己。
夜幕降臨,客棧里許多參加鄉試的秀才已經起身了,鄭潭美美的睡了一覺,夢裡夢見自己鄉試高中,而邵瑜恰好名落孫山,自己騎著高頭大馬從邵瑜身邊經過,邵瑜一臉諂媚的向他告饒。
若非書童喚醒,鄭潭恨不得溺死在這個夢境裡。
“客官,這是你點的狀元湯。”身形有些高大的店小二,低著頭將狀元湯送到鄭潭的房中。
鄭潭見店小二低著頭,也沒在意太多,還以為對方是尊敬自己這個秀才,姿態這才放的這樣低。
“店小二”見他接過狀元湯,又青岩看他喝了兩口,這才轉身離去,出了房門的“店小二”徑直下樓,全不管樓下此時的繁雜,也不理會掌柜的呼喚,腳步輕快的從後門出了客棧,這人不是旁人,正是年輕世子的僕從藍衣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