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瑜一心讀書倒不怎麼認識村里人,反而是邵大郎認出了那個爭執之人,揚聲問道:“三嬸,你這邊怎麼了?”
“大郎回來了,舉人老爺也一起呢!”三嬸子見了邵家兄弟倆,頓時眼前一亮。
“這是三房的三嬸。”邵大郎怕弟弟叫不來,跟著介紹了一遍。
“三嬸。”邵瑜雖然不識得這婦人,但也跟著喊了一句。
三嬸見舉人老爺都客客氣氣的稱呼自己,當即十分響亮的就應了聲,還有些拘謹的誇讚:“舉人老爺客氣了。”
那與三嬸爭執的布莊夥計聽到“舉人”二字,便朝著三嬸問道:“你是哪裡人?”
三嬸忙答“邵家村”。
不待夥計開口,布莊掌柜直接跑了出來,說道:“你怎麼不早說,既然這布料上沾染了污漬,我直接給你換一匹。”
邵瑜中了解元的事情早在縣裡傳的沸沸揚揚,那掌柜的想了想又壓低了聲音,道:“我多給你一尺布,在舉人老爺面前,你別亂說話。”
三嬸沒想到還有這意外之喜,她先前買布料時未曾注意,被奸猾的布莊賣了沾染污漬的布料,今日是上門來要說法的,布莊的人卻理都不想理她,沒想到不過喚了邵瑜一聲,事情立時就能辦成了。
“三嬸,你什麼時候回村,既然遇到了,不如跟了我們的牛車一起。”邵大郎行商日久,如今也勉強通些人情世故了,不再是之前的木訥模樣。
“誒,可想不到,還能跟舉人老爺坐同一輛車。”三嬸為了跟邵瑜坐同一輛車沾沾文氣,直接將走親戚的事情拋在腦後,可憐三嬸的娘家弟妹在家中左等右等也等不到三嬸來訪。
“三嬸買布呢?”邵大郎笑著問道。
“這可惡的布莊,拿洗不乾淨的髒布糊弄我,若不是你們幫忙,只怕這個虧我只能認了,這是一群奸商!”三嬸全然將掌柜的叮囑拋在腦後。
邵大郎笑了笑,結果那布,看了看,說道:“挺結實的,說起來,我這次也在金陵進了不少布匹,三嬸你瞧瞧,這布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