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殿試的日子,邵瑜早早便起了床,跟著眾貢生一起等候在益德門外,待入場後拿到試題,眾貢生還在努力思考,他就已經刷刷的寫了起來。
殿試不比先前的考試,殿試只考策論,試題內容大多關聯當下朝堂熱議之事。
此次便是草原異族、鹽稅以及山中隱戶。
建德帝今年已經五十歲了,科舉三年一次,他登基已經三十年了,早已經習慣了,因而沒有把此次殿試當一回事,只是循著慣例過來轉一圈。
朝中老臣見到建德帝身後跟著的年輕人微微一驚,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去年年底入京的梁王世子。
梁王是建德帝最小的弟弟,建德帝沒有兒子只有女兒,梁王世子從前也十分得建德帝的喜愛,但帶著他來一起巡視殿試,這倒是第一回 。
眾老臣心裡越想越多,又想到開春太醫曾透露出,建德帝的身子似乎大不如從前,看向梁王世子的眼神,不免熱切了幾分。
眾老臣只見原本神情散漫的建德帝,忽然停了下來,臉上也多了幾分鄭重,又見他停留的地方,那裡正有一個貢生在奮筆疾書,旁人不過寫了兩行字,這貢生刷刷刷寫了大半夜,幾乎沒有半分思索就寫了出來。
他們見過不少天才,這種胸有丘壑之人雖然少見,卻也不是完全沒見過,但看建德帝臉上的讚賞都快溢出來了,老臣們不免又多關注了幾分。
建德帝在邵瑜身旁站了半晌不動,邵瑜心態倒是穩如老狗,只是苦了他旁邊的考生,看著繡著五爪團龍的衣擺在這裡停著不走,緊張的手都在抖,一個不留神,一大團墨水掉了下去,只是萬幸落在了草稿紙上,而非答卷上。
“皇伯父,皇伯父。”梁王世子輕聲喊道。
“嗯?”建德帝回頭,臉上帶著些許不悅。
梁王世子硬著頭皮說道:“趙將軍還在等著呢。”
建德帝眼神一暗,又看了一眼邵瑜卷頭的姓名,記在心裡,便轉身離開了。
梁王世子臨走前,也瞟了一眼邵瑜的卷頭。
見建德帝離去,一個老臣也走到邵瑜身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筆好字,老臣心下贊了一句,緊接著看起了對方的策論,越看卻越停不下來,尤其是看到那句“互市之後,中原物博,草原貧瘠,長此以往,草原對中原之物必成依賴……以經濟之手段,不費一兵一卒,即可保邊境之安穩……”
老臣是文臣,自是不喜歡打仗,見到這樣的答卷,心裡忍不住大呼“妙呀”。
看著這老臣臉上遮掩不住的欣賞,其他老臣都紛紛好奇起來,只是未免動作太大,這些人只能一個一個排隊去看,老臣們這般動作,可苦了邵瑜隔壁那個考生,身邊來來往往他完全靜不下心來。
而其他考生雖然在專心答題,但卻也不是什麼都一無所知,見得邵瑜身邊的這般動靜,一個個心下羨慕,也卯足了勁要考出一番好成績來。
日暮西斜,考生魚貫而出,而試卷為了趕十日後傳臚大典,已經連夜開始閱卷。
七日後,老臣們看著面前擺著的十份答卷,正在進行最後的排名,排名之後交由皇帝審閱,審閱通過那就是結果已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