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瑜這才放下心來,見皇后喝完了藥,才有功夫替蘇心萱求一個管事嬤嬤。
皇后聞言,先是看了蘇心萱一眼,而後似是想到了什麼,倒沒有多話,立時便替她想到了一個人選。
“馮嬤嬤是宮裡的老人了,曾是前朝德妃娘娘的貼身大宮女,這位嬤嬤無兒無女,你們日後若是遇到合適的,便給她續個香火,這般本宮也算是對得起德妃娘娘了。”皇后娘娘同樣出身世家,前朝德妃娘娘是她嫡親的姑姑,因而才有此一說。
兩人自是謝恩不提,後宮畢竟是女眷待的地方,讓邵瑜覲見已是皇帝開恩,因而不好停留太久,皇后倒是拉著蘇心萱再三叮囑,讓她得空常往宮裡來,蘇心萱自是應下不提。
女人家的事,很多邵瑜不方便說,但馮嬤嬤說起來便比較合適了,馮嬤嬤是個十分幹練的性子,說話做事也十分圓滑,又是皇后賞賜,很快便得了蘇心萱的信任。
而這邊,被昨日回門氣到的蘇慕行,剛下了衙,便甩開了長隨,孤身一人七彎八拐的進了一處小巷子的院落,這般倒是錯過了蘇心萱往娘家遞的消息。
“你來了。”屋內響起暗啞的女聲。
昏沉的房間裡點著一盞燈,說話之人正對著一盤棋局,棋局上面黑白二字對峙分明,一時竟然分不出勝負來。
“不是說好了少聯繫嗎,你找我有什麼事?”蘇慕行臉上有些不耐煩,拿出一張短小的紙條,直接放在燈火上燒掉了。
女人冷笑一聲,開口道:“蘇大人如今前程似錦,瞧不上本宮這喪家之犬了。”
“你少說這些有的沒的,叫我來到底有什麼事,難不成又缺銀子了?如今那些人盯得緊,要緊的事不讓我參與,我也幫不了你多少。”蘇慕行臉上帶了幾分急切的神色,顯然不想跟面前這人有太多糾纏。
女人卻不緊不慢的開口道:“有件事你怕是還不知道。”
“何事?”
女人嘴角露出一抹笑來,道:“你那好女兒,如今已經入宮了,她可是奔著那狗皇帝去的,你說,我要不要助她一臂之力?”
蘇慕行心下大駭,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這般大膽,他立時便知道了面前這人的打算,立馬開口道:“你要銀子儘管開口便是,我那女兒自來不聽管教,最是桀驁不順,她怕是幫不上什麼忙。”
“蘇大人,何必妄自菲薄,您那個女兒,膽子大,心思也細,正是絕佳的人選,大人口口聲聲說著忠於趙帝,迫不得已才轉投那狗皇帝,如今這般推諉塞責,莫不是敷衍我?”
蘇慕行神色變幻,依舊說道:“我那女兒素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怕是難當此重任,且她如今名聲盡毀,只怕陛下也看不上她。”
蘇慕行這般說並不是想保護蘇心芙,而是不想再與眼前這女人有太多牽扯,他在新朝為官,自然知道如今龍椅上坐的那個氣勢如虹,萬不是前朝那些喪家之犬能夠拉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