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陛下心中只有娘娘,但來世妾身還想嫁給陛下。”蘇心芙嘴裡說著情話,手卻迅速將簪子尖狠狠的刺入皇帝的心口。
夏日衣衫輕薄,簪子尖銳鋒利,按理說應該很快就能刺進去,但卻只聽見一聲輕響,似是撞上了什麼東西。
皇帝一把推開蘇心芙,臉上滿是森然的怒意,他將衣服里的護心鏡掏出來,蘇心芙心跳嚇得都快停止了,此時他只盼著老太監那邊行動順利,殺了太子之後,她的孩子就是唯一的皇子,那時皇帝顧念二皇子,恐怕會留一念之仁。
“蘇慕行的女兒,果然是好樣的,血崩是假,刺殺是真。”皇帝冷聲說道。
而今日出宮去往外祖家的太子,在半路上遭到伏擊,幸而遇到路過的邵瑜,這才僥倖撿回來一條性命。
待蘇心芙得知太子無恙,頓時面如死灰,她根本經不得審問,很快交代了那個老太監。
但老太監被人發現死在冷宮,一時死無對證,蘇心芙眼見大禍臨頭,知曉自己絕無生機,便開始改口瘋狂攀扯。
“此事為邵瑜主使,妾身是被他蠱惑方才犯下錯事,邵瑜一邊命妾身刺殺陛下,一邊派人行刺太子,假裝路過救下太子,待陛下遇刺,太子登基,邵瑜就是一等一的大功臣,到時候主少國疑……”
“胡扯什麼!這護心鏡便是邵瑜敬獻,難不成他兩邊都是自導自演?”皇帝一腳踢在蘇心芙的心口。
“這……這,是他,若非他早就知道,怎麼會提前獻上護心鏡!”蘇心芙狡辯。
邵瑜在一旁還未開口說話,皇后卻幽幽開口:“小五前日去相國寺求籤,恰巧遇到一峰禪師,這兩面護心鏡是一峰禪師所贈,被禪師開過光,有保家宅平安之效,小五忠義,知曉本宮有心口疼的老毛病,得了好東西便巴巴的獻了上來,一峰禪師是何等人物,難不成也參與了刺殺?”
一峰禪師為當代高僧,如今已有九十高齡,常年在外雲遊,能見他一面都是莫大的幸事,且邵瑜一直以來,往宮中敬獻的東西並不少,因而這兩面護心鏡雖然送得巧,但並不突兀。
邵瑜忽然一拍腦門,道:“我還奇怪,為何一峰禪師見了我,便要送兩面護心鏡,原來是為了救陛下,當時鄭大哥還笑話我,說禪師是要度我出家呢。”
皇帝又招了鄭大川過來,證明確有其事,當時看到一峰禪師贈鏡的人不少,這些人說的跟邵瑜一致,皇帝便更加相信這事只是個巧合。
皇帝劫後餘生,又看這滿是佛光的護心鏡,頓時有了一種自己是真龍天子,得上天庇佑的感覺,就更加不信蘇心芙的胡言亂語。
蘇心芙犯下大罪,但皇帝看在二皇子的面上,賜了她一杯毒酒,二皇子畢竟是罪人之子,皇帝將他記在一個身份低微的妃嬪名下。
那妃嬪無甚寵愛,卻驟然得了個兒子,雖然皇帝明確表達了對這個孩子的厭惡,但仍然是喜不自勝。
蘇心芙到死都不知道,當日的一切並非巧合,而是她身邊早就成了篩子,枝兒是趙朝叛黨的人,另一個丫頭草兒,卻是邵瑜的耳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