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瑜打開柜子,就見裡面放著四雙新鞋,以及十來雙乾淨的鞋底。
鄉下的布鞋,最重要的就是鞋底,“千層底”這個說法雖然誇張了些,但幾十層總是有的,一層一層糊上去,又一圈一圈縫下來,確實是一個非常費功夫的過程,邵老娘留著這麼多鞋底,已經證明了她是個十分勤勞的老太太。
“媽,這鞋子我能全拿去嗎?”邵瑜問道。
邵老娘奇怪了,道:“你要那麼多鞋子幹嘛?另外三雙是給你哥哥姐姐做的,你穿了也不合腳。”
“拿去賣錢,回頭給您買首飾,這麼多年都沒怎麼孝敬您和爸,我心裡愧疚。”邵瑜甜言蜜語張口就來。
邵老娘聞言,立馬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線,也顧不得這鞋子是給幾個兒女做的,直接說:“那你全拿去,既然要賣錢,就這幾雙少了點,過兩天我就將這些鞋底全做成鞋子你拿了去。”
“可這裡面還有哥哥姐姐的鞋子……”邵瑜有些猶豫的說道。
“那幾個討債鬼,年年都讓我給他們做新鞋,也不怕累死老娘,今年不做也沒什麼。”邵老娘豪氣的說道。
邵家的習慣,每年中秋節,兄弟姊妹都能領一雙新鞋子,已經持續好幾年了,且兩個嫂子也知道中秋節有鞋子,因而做鞋子從來不用考慮自家男人。
邵瑜笑了笑,道:“那就辛苦娘了,等我賣了鞋子,掙了錢也給哥哥姐姐買新鞋子。”
“讓小弟給他們買鞋子他們也不臊得慌,你別管他們,麼兒啊,這些鞋底我儘快做出來,你到時候過來拿,算了,你別過來,省的你嫂子又說閒話,等我做好了給你送過去。”邵老娘說道。
邵瑜拿了鞋子出去,見到邵大嫂還高高興興的打了個招呼。
邵大嫂見他抱著幾雙鞋,雖然有些埋怨邵老娘偏心,但邵瑜手腳沒動到別的東西身上,她也就在心底罵了幾句便算了。
隔日一早上,邵瑜剛出門,就見院外牆角蹲著一個人。
“三哥。”大頭喊了一句,眼角紅紅的。
“你這是怎麼了?”邵瑜問道。
“三哥,你先前說的話還算數嗎?”鄭大頭問道。
邵瑜點了點頭,見鄭大頭那模樣,就問道:“誰欺負你了?”
“我沒想到我這麼沒用……”鄭大頭斷斷續續的將這兩日的事情說了出來,那天聽見他娘要典當戒指,第二天他出於愧疚就在家乖了一天,卻見到了幫他說親的媒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