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邵瑜喊了一聲,那小七侍衛立時收回刀,退到他身後。
沈清溯欺軟怕硬,趕忙替那年輕人向邵瑜道歉。
邵瑜擺了擺手,表示不再計較,但他身邊的長隨卻冷哼一聲,說道:“我們侯府是什麼人家,我們侯爺如今官拜兵部尚書,怎麼會為了這點子小錢折了名聲!若非我家侯爺與故去的沈大人相交莫逆,如何肯擔這種名聲,你們當真是不知好歹!”
這話說得眾人是信的,沈清源和沈家太爺哪怕為官多年,但積累的財富依舊比不過世代昌盛的侯府,侯府如何富貴,看邵瑜如今的排場就知道了,他身邊帶著的一堆下人,個個都模樣整齊舉止有度,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全都超過沈家四房如今的下人。
且這樣的一些下人,還只是邵瑜一次出行帶在身邊,也不知那京里的侯府,到底是怎樣的富貴,才能養出邵瑜這通身不凡的氣度來。
邵瑜望著沈族長臉上變幻莫測的神色,笑眯眯的說道:“既然沈族長也同意了如此過繼嗣子,只是擔心我邵家會侵吞沈叔父的家財,不急,我這邊請了馮知府和薛山長過來,這兩位都是德高望重之人,正好可以做個見證。”
沈清溯頭頂三個問號,他什麼時候同意了這個方案?明明不是找人出來搞事的嗎?他又看了那個小年輕族人一眼,那小年輕也是有苦說不出,正話反話全讓邵瑜一個人說了個乾淨,他完全比不過。
“這,邵公子,此事尚未定下,你這般,怕是不妥吧?這連日來,沈家族裡為了四房的喪事,奔波勞累,四叔四嬸故去,族裡也付出良多,就連照顧弟妹和侄女,族裡的幾位侄媳婦也十分辛苦。”沈清溯還想再掙扎一下。
邵瑜挑了挑眉,接著說道:“沈族長不願?沈家四房如今只剩下沈叔母和沈妹妹了,您這話中之意,似乎是嫌棄孤兒寡母拖累族裡了,既然如此,也不必依仗族裡,分宗也可,沈族長,沈叔母,你們覺得如何?”
沈夫人還沒答話,沈清溯就急切的說道:“不可。”
邵瑜的意思,沈清溯自然懂,前面還算是好好說話,如今卻是語帶威脅了,若是沈清溯不願意認同這個方案,那麼侯府和知府就會幫著沈夫人分宗。
可偏偏對於如今的蘇州沈家,誰都可以離開,但沈清源的遺孀絕對不行。
沈清源哪怕人死了,他依舊是蘇州沈家的招牌,他在蘇州有無數門生故交,不需要京中來人,這些人跺一跺腳就能踩死沈家,沈夫人不是個好欺負的,如今的未來女婿更是個難惹的,沈清溯想要侵吞四房家產的計劃,如今算是徹底落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