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人回去稟告沈夫人之後,沈夫人心下稍安,又喚了人來,詢問這幾日邵瑜的行程。
待得知這個未來女婿近日不是在逛街買東西,就是四處拜訪名士,未曾去過任何煙花之地,路上哪怕遇到賣身葬父的,也全都置之不理,且這些日子沈府日日茹素,也未曾聽邵瑜有半分抱怨,沈夫人心下原本是八成滿意,此時也變成十成了。
自沈清源死後,沈夫人哪怕得了不少故舊照應,但依舊受了不少苦楚,她如今唯一的指望便是獨女沈芷蘭,在見到邵瑜之前她日日擔心侯府不認這門親事,在見到邵瑜之後又怕所託非人,如今見這女婿儀表堂堂又潔身自好,顯然是個可托之人,她才徹底放下心來。
“晏哥兒,你那母親真的不是親娘嗎?”再次見到馮晏,小夥伴們立馬壓不住八卦之心了。
馮晏點了點頭,接著說道:“父親嫌我不成器,準備送我去京城讀書,那家書院十分嚴格,據說讀書一月方能休息一天,日後想要在一處玩樂,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今日我做東,咱們不醉不休!”
馮晏雖然知道父親是為了自己好,但一想到今後會面對那樣的生活,他就忍不住悲從中來。
馮知府將馮晏全權託付給邵瑜,就連銀子也全都交給邵瑜保管,還給馮晏定下每月一兩的月例,這完全是不給馮晏活路。
馮晏想到據說那家書院專門整治紈絝子弟,又看著今日餞別宴上一桌子的小夥伴,心中頓時起了一些念頭,這樣想著,他在喝酒的時候就留了幾分力。
酒過三巡,一個小夥伴問道:“晏哥兒你這也太慘了吧,能逃嗎?”
“慘什麼慘,馮伯父沒有放棄晏哥兒,難道不是好事嗎?晏哥兒可是真心想上進的。”趙華說道,眼中帶著些許羨慕。
馮晏卻哭唧唧的說道:“我是想上進,可我不想過一個月休一天的日子,月例也才給一兩銀子呢,我隨便玩玩就要幾十兩,這讓我還怎麼過日子啊!”
另一個小夥伴立馬斟酌著說道:“額,晏哥兒,你要是真心想上進,以後應該就不會在外玩樂了,所以要不要月例都無所謂……”
馮晏聞言卻哭得更凶了,嚎道:“我不能玩,你們日後玩樂就要撇開我了?”
“你都要去京城讀書了,我們還能帶著你不成?”小夥伴有些委屈的問道,他覺得喝了酒的馮晏有些無理取鬧。
老實說,大傢伙一起當紈絝時還沒覺得什麼,如今突然小夥伴里出了一個上進的,他們還覺得怪不是滋味的,既不想被小夥伴超過,又吃不了上進吃的苦,心情都十分複雜。
馮晏接著開口,抽噠噠的說道:“我想上進又怕你們背著我玩,不如這樣,我們一起去京城……”
“你清醒一點,我們是什麼,是紈絝啊,你要作死別帶著我們啊!”一個小夥伴扯著嗓子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