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堂子裡倒是供應熱水,只是沒有服侍洗澡的人,還有少年洗完澡身上都還濕著就穿上衣服了,索性被澡堂的雜工給糾正過來了。
洗完澡一群人躺在床上,蓋著陌生卻乾淨的被子,也不知從誰開始的,突然整個房間裡的人都哭了起來。
“嚶嚶嚶,我想我娘了……”
“我也想,我還想我祖母,我還想小紅玉,我想吃雞腿想吃燉蹄筋、松鼠鱖魚……”
“嗚嗚嗚,我想吃羊肉羹、八寶鴨、紅燒獅子頭……”
“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裡報菜名呢!”張師在門外沒好氣的說道。
原本哭坐一團的房間裡慢慢安靜下來。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卻又是一場兵荒馬亂。
“不起來,累死了,我要睡覺!”有少年抱著被子不撒手。
“張師,我們腿酸,又酸又疼起不來!”
張師走進房裡,在每人腿上捏了幾下,少年們感覺正捏的舒服呢卻停下來了,連忙問道:“怎麼不捏了?”
張師說道:“這是動少了,多動動,少則三天,多則七日,到時候就好了,一個個的小小年紀,怎麼身子骨差成這樣,身體不行,日後還怎麼趕考!”
“昨天跑了七圈,累死了,今天別跑了吧!”有少年說道,其他人紛紛應聲。
張師冷哼一聲,說道:“七圈?跑了一圈走了六圈,還有臉叫累?娘們兮兮的,你們是蘇州十二釵嗎?”
這話一出,顧江流當即就一個鯉魚打挺的爬了起來,喊道:“我受不了了,都起來,跑起來!”
說著還拉扯自己的小夥伴,少年人年輕氣盛,被這樣講能受得住的沒有幾個,當場就氣呼呼的爬了起來。
只是等到了蹴鞠場上,這些小崽子又變成了被戳破的皮球,他們跑了一圈,又繼續嬌滴滴的讓人扶著走圈。
這一次走著走著覺得歇了差不多就跑兩步,跑不動了繼續讓人扶著走,等五圈結束,又是一副累死狗的樣子。
早膳倒還算豐盛,饅頭稀飯和麵條都有,少年郎們可以自己選擇,飯堂里坐著等飯的不止是少年郎們,還有兩個穿著文人長衫的中年男人,以及另外四個穿著黑色衣衫的年輕男人,年輕男人胳膊上還掛著一圈紅布,紅布上寫著“督導”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