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瑜笑了笑,見他辯解也不著急,接著說道:“關帝是真神,真神面前不說妄語,老闆可要仔細想想。這樣一尊忠義之神,眼裡容不得失德之事,老闆你既然將關帝當財神供奉,那該明白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想來你近些日也遭受了孽力反噬。”
邵瑜頓了頓,瞧著老闆的神色,接著說道:“明明是老闆犯的錯,偏偏卻是家人遭罪更多,失了孩子,想來老闆心裡也不好受。”
老闆面色陡然大變,他這幾日身上多處不適,家宅也不安寧,確實如邵瑜所說,他失了孩子,家中娘子前日早起摔了一跤,將夫妻倆盼了多年的孩子給摔沒了。
除了失了孩子,他母親昨日晨起一口痰卡在喉嚨里,往日裡身體十分健康之人竟然直接中風在床。
“關帝是真神,沒那麼好糊弄,老闆若是繼續執迷不悟,恐怕就不止大禍臨頭那麼簡單。”邵瑜看著他變幻的神色,慢悠悠的說道。
除了馮晏,其他少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邵瑜這般模樣。
馮晏卻直接驚呼道:“邵二哥,你又從老闆的面相上看出來了?這老闆日後會怎麼樣,妻離子散還是家產散盡?”
那老闆卻聽得膽戰心驚,這馮晏動輒妻離子散,把老闆嚇得夠嗆。
老闆沒想到邵瑜不過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是運城人,甚至連家裡的情況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又聽馮晏的意思,似乎邵瑜是個相面高手,他立馬覺得自己應該是遇到高人了。
老闆倒沒有懷疑邵瑜事先打聽,他家裡如今接二連三遭難的事情邵瑜可以打聽得到,但他是運城人的事,他從沒跟人說過。
他在老家運城得罪了權貴,舉家連夜逃了出去,為了避免仇家追殺,一家人曾在蘇州隱姓埋名過了兩年,因而全家都學了一口蘇州話,後來鄭了點銀子就來到京城,在這條街開店也有兩三年了,跟運城那邊從未聯繫過,周圍的店老闆也都以為他們全家是蘇州人,沒幾個人知道他其實是運城人。
“高人,您是高人,如今我家裡確實不太平,我家娘子剛剛失了孩子,母親也被痰迷了心竅,我自己也老、覺得渾身不適,還請您告訴我破解之法。”老闆就差跪下來了。
“關帝真身面前,我也不騙你,你這情況破解倒也容易,平日裡多積德行善,別老想著坑蒙拐騙,明明是普通的崖柏,非要騙他們說是太行崖柏。”
老闆趕忙說道:“是,您說的都是,您這眼睛也太厲害了,這確實不是太行崖柏。”
“你既然身體不適,便去看看大夫,趁早治了,不要諱疾忌醫,否則悔之晚矣,至於你那失去的孩子,我觀你命里當有一子一女,只是親緣十分淡薄,若是你堅持行善,興許還有一線希望。至於你母親,盡人事聽天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