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晏考上童生對於馮知府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如今小兒子院試落榜,讀了半年書的長子卻考上了,雖然是最後一名取中,但馮家也不需要馮晏考前十掙廩生銀,考中了就足夠讓人驚喜,這般想著,馮知府越發覺得這個長子是個可造之材,對於耽誤長子多年的繼妻,就更是恨得牙痒痒了。
馮知府為一地長官,長子考中的消息傳回蘇州,倒沒有人懷疑馮知府舞弊,畢竟馮晏回原籍科考,馮知府的手還伸不了那麼長,且讀書多年的幼子落榜,而學習半年的長子考上了,就算偏心眼也不是這般行事,顯然是長子聰穎,又有名師引導,才會有如此結果,蘇州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人家,立馬將孩子送進了京中那家分院讀書,生怕遲了一步,就耽誤了兒子科考。
院試過後,距離明年的鄉試還有一年,三人考完,立馬回京讀書,雖然耽誤了大半年的功夫,但經了這一遭,所有人的心態都變了,通過考試證明了自己,他們也算徹底擺脫了紈絝這個身份。
少年們回到學院的時候,就見學院外面已經張貼了大紅紙,只見上面寫著偌大一個“賀”字。
再細細讀下去,只見一行一行的小字寫著他們的名字,
而放在第一行字的赫然是“京城邵瑜本院就讀五月高中院試第一名”,第二行字是“京城曹潤之本院就讀四月高中院試第九名”,再往後便是“蘇州趙華本院就讀半年高中院試第二百九十一名”“兗州馮晏本院就讀半年高中院試第三百名”……
就連考過縣試都寫了一筆,十五個學生十四個都掛在榜上,少年們一時覺得羞赧,一時又覺得十分自豪,等到開始上課後便發現,學院裡如今人多了一倍,這些新人全是京城和蘇州的紈絝,只是老生們也無心關注新生,有了邵瑜等人的榜樣力量,老生們也讀出自信來,為了爭取早日上院外紅榜,讀書更加努力。
邵瑜也跟學院的先生商量了一番,對於一些學生的安排進行調整,比如顧江流這種,與學生談話之後,學院又寫了一封信給顧家家主,信中建議顧江流主攻武舉。
顧家主對顧江流本來就沒什麼期望,被學院教導半年就能通過縣試,但也知道兒子這情況,跟馮晏趙華等人還是有些不同,而學院信中細數利弊,顯然平日裡對自家兒子十分盡心,這般安排,顧家主自然不會反對。
而侯府這邊,卻突然收到了燕王府一馬車的禮物,蕭氏原本還頗覺奇異,邵侯爺聽了之後,這才想起應當是因為曹潤之的緣故。
曹家情形複雜,曹潤之跟一般的紈絝不一樣,曹國舅的原配夫人,在這個時代完全是一個驚世駭俗的人物。
曹夫人是燕王府長女,封安康郡主,自幼得父母寵愛,與曹國舅成婚,宗室配外戚,也算是皇親國戚的強強聯合,兩人成婚後夫妻恩愛十數載,育有兩子,長子過繼燕王府,次子便是曹潤之。
安康郡主性子暴烈,不許曹國舅納妾,七年前曹國舅酒後睡了個丫頭,直接命人拉著嫁妝回了燕王府,任憑事後曹國舅如何道歉挽留,全都無用,一紙和離書寫下,夫妻情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