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蘭早在蕭氏開口時就愣住了,見著婆母冷著一張臉,卻說著關心的話語,她不是分不清好賴的人,也沒覺得婆母是在下自己的面子,反而覺得蕭氏是個面冷心軟之人。
“多謝母親提點。”沈芷蘭真心道謝。
蕭氏沒再說旁的話,略坐了坐便告辭離去,將空間留給母女二人。
“你如今感覺如何?可有想吐?”沈夫人問道。
沈芷蘭搖了搖頭,說道:“母親,我身體如今和懷孕前沒什麼差別,大嫂說懷孕了會犯噁心,會嗜睡,就連飲食也會改,可我什麼都沒變,有時候我都想著,我是不是沒有懷孕?”
“傻孩子,太醫都確診了的事怎麼會有假。什麼都沒變才是好事啊,這個孩子乖巧,不折騰你,是心疼你這個母親呢。這個胎兒如何,太醫怎麼說?”沈夫人一輩子就懷了一次,她從前懷孕時的經驗,距離如今都過去十八年了,記憶完全模糊了。
沈芷蘭說道:“太醫說孩子很好,我的身體也很好,連安胎藥都不用吃,正常進補即可。”
沈夫人放下心來,又問道:“你婆母可有給瑜哥兒安排人?”
“安排人?”沈芷蘭愣了愣,片刻後意識到沈夫人說得是什麼,趕忙搖了搖頭。
沈夫人提著的心再次放下來。
沈芷蘭又道:“我也打聽了一下,大哥大嫂那邊,婆婆也沒有安排屋裡人,她似乎對這些事並不熱衷。”
“那就好。”沈夫人最怕蕭氏伸手,她又問道:“那你是怎麼打算的?”
沈芷蘭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想安排人。”
沈夫人接著問道:“女婿可有話說?”
“相公沒說什麼,如今他以學業為重,壓根就不管這些事,茴香昨夜自薦枕席,被相公打發過來了,我這才罰她在外面跪著。”
沈夫人聞言,嘆了口氣,說道:“你糊塗呀,女婿既然都厭惡了她,你還留著她作甚,儘早打發了,這顯然不是個安分的,都能做出這種事,你還想著小懲大誡呢?”
沈芷蘭到底是有些狠不下心來,沈夫人見她這般頗有些恨鐵不成鋼之感,但這些事也必須是她自己去做的,沈夫人能代替她一時,卻無法代替她一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