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這就去喊人。”張里長說完,就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半個時辰後,邵瑜看著張家院子裡,站的一屋子的人,頓時心下微酸。
連年戰亂,連年徵兵,五里莊已經沒有多少青壯年了,如今站在院子裡的,多的是白髮蒼蒼的老者,偶有幾個還未束髮的少年郎。
這些人哪怕身形佝僂,哪怕個頭甚至不到邵瑜的肩膀,哪怕手中提著的所謂傢伙,也只是一些破了半邊的農具,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決心。
“道長,接下來該怎麼做?”張里長問道。
邵瑜往外望了一眼,接著說道:“所有人整編為五個隊伍,每十人為一隊……”
邵瑜有條不紊的發著指令,張里長在喊人的過程中,已經說了一遍邵瑜和前任觀主的事跡,因而所有人沒有質疑、沒有反駁,不管邵瑜說的是什麼全都照做。
天一點一點的黑了下來,邵瑜的神色也越加凝重起來。
整個莊子裡一點燈火都沒有,甚至連半點炊煙都沒有,好似全都陷入一片沉寂當中一般。
只是這個時代,油燈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本就是一件奢侈品,因而入了夜之後,整個莊子都不點燈的情況十分常見。
而邵瑜也不覺得,僅僅是不點燈就能將劫匪糊弄過去。
五里莊民風淳樸,雖然邵瑜看著莊民們穿著全都破舊不堪,但在外人看來,能吃飽、有衣穿的五里莊已經是遠近聞名的富足莊子了。
夜漸漸深了,張里長家的屋子裡,在黑暗裡坐滿了女人和孩子。
“阿奶,我害怕……”有小孩子小聲說道。
“別怕,別怕,爺爺在外面保護小寶。”孩子奶奶小聲說道,她三個兒子全都被徵調,如今只留下老弱病殘留在家裡。
邵瑜帶著三隊人埋伏在莊子外的小樹林裡,此時所有人一動都不敢動。
按照山匪肆虐的路線,他們應當會從小樹林方向進莊,只是邵瑜也沒有必然的把握,因而五隊人分成兩撥,三隊人來這裡埋伏,兩隊人留在莊子裡保護,以免山匪不從這條路進莊。
黑夜裡,一切聲音全都被清晰的放大,遠處的馬蹄聲傳來,越來越近,,就連地面也隱隱傳來震動之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