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瑜點了點頭,又指了指對方肩膀上的傷口,說道:“這樣的傷口,有工具的話,我也能處理。”
這樣的暗示,葉雪生如何能不懂。
如今歐洲這邊全是資本的天下,他的信仰在這裡也是異端學說,因而才會吃子彈,只是因為邵瑜並沒有加入他們,葉雪生卻不敢讓他的同志們冒這樣的險,便說道:“日後驚醒些,想來我也不會再受這樣的傷。”
邵瑜看了他一眼,說道:“同為華夏兒女,本就該守望相助,若日後真有什麼事,你可以找我。”
邵瑜又留著葉雪生休養了兩天,才將人送走。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倫敦的天氣也越來越寒冷,邵瑜向家裡寫了信,除了說了鄭錦繡懷孕之事,又說了現在他有了別的來源,不需要家裡再給他寄錢,這信寄回去過了很久才得了回信,出門在外,家裡卻怕邵瑜是打腫臉充胖子,照舊給邵瑜寄錢,甚至因為鄭錦繡懷孕的事情,家裡寄了更多的錢,還讓邵瑜請人照顧鄭錦繡。
鄭錦繡畢竟從前在國內過的也是大少奶奶的日子,平常做家務就感覺十分生疏了,邵瑜也怕自己學業繁忙,沒時間照顧鄭錦繡,因而便請了一個人來。
邵瑜請的人是碼頭上一個華工的妻子,邵瑜喊她一聲陳嫂,陳嫂夫妻都是十年前偷渡過來的,夫妻倆養了三個孩子,全靠丈夫在碼頭卸貨,和她自己四處打零工來養活,邵瑜給的工資不少,陳嫂又是個勤快的人,很快便將鄭錦繡照顧得妥妥噹噹。
邵瑜下了學便直接去銀行,他剛收到報社那邊的匯款單,這次的匯款的數額比上次又多了一些,報社來信里說是有別的報紙轉載了邵瑜的文章,邵瑜見了這來信也沒太在意,只想著多一筆錢,鄭錦繡出了月子之後進學校讀書的希望更大了一些。
邵瑜先前投稿投的都是中等報紙,這些報紙也很希望跟邵瑜建立穩定的供稿關係,邵瑜並沒有答應,他從前雖然寫過網文,但如今是英文供稿,語言不同,他也需要時間來消化,而且時代不同,對稿件的要求也不同,他像中型報社供稿,便是給自己一個適應期,如今他覺得適應良好,便打算像一些有影響力的雜誌報社投稿了。
邵瑜一進入銀行,便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但觀察了一番,也沒有發現到底是哪裡出了岔子。
他抵達銀行櫃檯,那銀行櫃員抬頭看了他一眼,接著又看向邵瑜身後那個三十歲左右的白人男子,微笑著問道:“先生,請問您有什麼需要”
那白人男人穿著體面,神情倨傲的看了邵瑜一眼,接著說道:“我要打一筆款子。”
邵瑜皺了皺眉,說道:“這位先生,是我先來的。”
他話一說出口,別說那白人男人了,就連櫃員也笑了起來,就連路過的白人男女也全都笑了起來。
兩人全都是一臉輕蔑的看著邵瑜,像是再看什麼髒東西一樣。
“黃皮猴子,滾到後面去排隊。”白人男人說道。
接著,銀行的保安也走了過來,意思是要請邵瑜去後面排隊。
邵瑜心下一梗,國家積弱,本國人在外面也備受輕視,他看著一屋子的白人,卻不想就這麼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