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得強大的顧暘,固然獲得了遠超他人的力量,但他卻變得更加殘忍暴虐,整個修仙界,幾乎人人自危,顧暘最後一點人性,似乎全都給了邵雲凡這個師兄。
邵瑜不願意顧暘變成那樣,雖然強大,但那真的還是顧暘嗎?那只是一個擁有顧暘外表的魔鬼,且這個吞噬之法真的這般好用,那麼創始出這個功法的大能呢?現在人在何處?
人族天生脆弱,但魔族和妖族天生擁有漫長的壽命,若吞噬之法真的有用,那麼這個大能應該還在哪個地方呼風喚雨,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留下一面牆壁的上古文字。
這樣無節制的吞噬,定然也隱藏著巨大的隱患。
“有哪裡不懂嗎?”邵瑜問道。
“這裡。”顧暘剛打算指一下,便意識到說話的人是邵瑜,立馬冷冷的說道:“我都懂,不用你假好心。”
邵瑜也不在意,就像是在對著空氣講課,將這牆壁上的東西一點一點揉碎給他聽。
顧暘臉上還是一副“不要招惹本寶寶”的樣子,但耳朵卻偷偷豎起,聽得十分仔細。
而兩人身後,那個負責看押他們的魔族,此時也豎著耳朵聽得仔細,只是聽了一會,就覺得雲裡霧裡不甚清醒,很快兩個魔族就湊在一起,眼皮都覺得有些沉重。
“你這三年,受苦了。”邵瑜忽然說道。
顧暘原本因為教學緩和下來的神色,此時又冰冷起來,“不要你管。”
邵瑜的儲物袋早就被四方王收了去,但他卻像變戲法一般,從衣服袖子裡拿出一顆桂花糖來。
這糖倒不是他本來就藏著的,而是他跟系統兌換的。
顧暘那時候剛拜師,還沒有被師父帶回宗門,在凡人城鎮裡住過幾天,原身將兩個孩子留在客棧里等待,自己外出辦事,等回來的時候,給他們一人帶了一包桂花糖。
顧暘第一次知道了還有個味覺叫做“甜”。
心底藏著再多的怨恨,當看到邵瑜顫抖著手遞給他一顆桂花糖,顧暘只覺得心臟如有重錘在敲打一般。
他怨恨,是因為視之為親父的師父,在關鍵時刻,拔劍相向,恨不得他死。
但如今邵瑜的道歉,做的種種,似乎都又在預示著這個父親在向孩子低頭。
“我知道,傷害一旦造成就很難彌補。”邵瑜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