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一允頓時滿臉詫異,問道:“為何?”
“我不想那麼快成親,師兄和師父說一聲可好?師兄你那麼疼我,不會這點小事都不滿足我吧?”
馮一允皺著眉,說道:“師父喜帖都散出去了,若是此時反悔,豈不是讓天下人都嗤笑我們太一宗?”
“那算了,師兄別在意,就當是我在說胡話吧。”
馮一允放下心來,說道:“你想開了就好,師妹放心,我會待你好的。”
師妹抬起頭來,嘴角扯出一個牽強的笑來,突然指了指馮一允身後,說道:“師兄那邊有朵花,能摘給我嗎?”
馮一允靈石法器都能給她,何況是一朵小花,聞言立時轉過身去。
就在那一瞬間,他腦海里突兀浮現一道女聲:“無邊深淵裡哪怕草木開花,都是灰撲撲的,全然不比外面那般鮮活。”
馮一允看著那朵盛開得鮮活的花兒,突然就不想摘了,轉過頭去想跟師妹解釋一番,正好見到她伸出手來似是要推他。
“師妹,你做什麼?”
隨著這聲質問,馮一允忽然想起來,他這時候應該在無邊深淵裡,而不是在回魂峰。
看著師妹嬌美的臉上滿是猙獰,馮一允直接一掌劈在她身上,幻境支離破碎。
“你要不要休整片刻?”
馮一允一睜眼,便是邵瑜的詢問,以及他身後鄭思思滿是關切的眼神。
他點了點頭,從幻境中出來,他仍然有些神思不屬,需要時間來平復一下。
等馮一允休整好了,五人再度出發。
走了十米就停了下來。
邵瑜師徒直接在一面岩石壁前停住,盤腿坐下,其他三人見了這場景,似乎也是見怪不怪。
哪怕是逃脫追捕的那陣子,邵瑜師徒也是這般,碰到不明白的上古陣紋就會停下來仔細研究,也多虧了他們臉白,這樣運氣才好,沒有被魔族追兵找到。
師徒二人先是仔細端詳牆壁,接著由兩人互相說一說自己的理解,大多數時候,都是邵瑜在說,而顧暘像是一塊海綿,在努力的吸收知識。
“鄭姑娘,等出去之後,你有什麼打算?”馮一允問道。
鄭思思還沒有開口,念念就已經插話道:“思思當然是要和我在一處的。”
鄭思思心下滿是對未來的恐懼,但神情還是逐漸堅定下來,朝著馮一允說道:“我與父親分別多年,如果能離開無邊深淵,自是要帶著念念回天緣宗,好好向父親盡孝。”
鄭思思小小年紀就進了無邊深淵,在這裡面待了這麼多年,原本痛恨無邊深淵,而後開始習慣,越往後,她就像是一個在監獄裡待了多年的囚徒一樣,竟然開始害怕離開困住自己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