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挺近,但實際走起來,一行人卻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方才看見修羅城的城門。
道孤城。
邵瑜仰頭望著城樓上高高的三個上古文字,筆走龍蛇,如鐵畫銀鉤,一看就知,這三個古字並非出自普通修士之手。
“師叔,不進去嗎?”鄭思思見邵瑜和顧暘兩人都在城樓下站定,有些奇怪的詢問道。
“噓。”馮一允朝著鄭思思搖了搖頭,說道:“邵師叔和顧師弟應當是在頓悟。”
鄭思思立馬閉了嘴,也學著邵瑜的樣子,抬頭望著那三個上古文字,只是她不懂古文,因而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麼名堂來。
馮一允看著邵瑜師徒,眼神有些發酸,這一路走過來,他親眼見了邵瑜師徒是如何修煉的,這裡靈氣匱乏,哪怕有聚靈陣加持,但馮一允的修為依舊略有倒退,而邵瑜師徒,在這樣靈氣匱乏的地方,修為卻能穩中有升。
不僅修為上升,甚至兩人在陣法、符咒、禁制上的學習,也是突飛猛進。
自己是個學渣,朋友也是個學渣,自己會不高興,但自己是個學渣,朋友是個學神,自己會更不高興。
馮一允掉落無邊深淵之前,對外也能稱得上一句宗門俊傑,勉勉強強叫上一句天才,但進了這裡,認識邵瑜師徒之後,他倒是真的見識到了什麼是真正的天才。
對於普通天才,馮一允會升起比較之心,但對於邵瑜師徒這樣的絕世天才,他就只想著好好抱大腿,順便努力報答搭救之恩了。
這樣想著,馮一允便更加認真的為師徒二人護法,生怕有什麼會在兩人頓悟時衝過來打擾。
邵瑜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場漫長的夢境裡。
他見到了第一個世界的妻子方慧娘,見到了第二個世界的妻子蘇心萱,第三個,第四個……
這些人沒有和他說話,也好似全都看不見他一般,如走馬觀花一般從他的生命里走過,最後卻只落下他一個人,在空蕩蕩的無盡虛空里遊蕩。
道孤,道孤,吾輩道孤嗎?
邵瑜似乎悟了,又似乎什麼也沒有領悟。
他睜開眼睛,覺得自己似乎與之前有些許不同,又覺得似乎一切如舊。
“師叔,您頓悟了什麼?”馮一允上前問道。
邵瑜搖了搖頭,腦子裡似乎還是有些迷茫。
又一天過去,顧暘這才清醒了過來,馮一允趕忙追問他悟了什麼。
“我學會了一道法術,可以將自己的元神分裂開來。”顧暘高興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