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瑜和趙若芷趕在葬禮快要結束前上門拜謁,於靈堂上香之後,便見到一旁身穿孝服,頭戴白花,哭得梨花帶雨的趙若薇。
趙若薇此時雖在哭泣,但心底卻鬆了一口氣,夢境裡邵瑜夫婦是第一批上門祭拜的,這一次也不知道出了什麼意外,竟然拖到了現在才來祭拜,但總算是來了。
也許是因為夢境作祟,剛才邵瑜夫婦祭拜時,趙若薇覺得有一道炙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的直覺告訴自己這道視線是邵瑜。
哭得淚眼朦朧間,趙若薇抬頭,看了邵瑜一眼,隔著淚水視線十分模糊,但趙若薇卻恍惚看見邵瑜正一臉心疼的望著自己。
女人最了解女人,趙若芷看了趙若薇一眼,便很快明白了這個姐姐的心思,頓時覺得有些氣悶,轉頭看了丈夫一眼,見他面無表情,就像是在看著一個陌生人一般,趙若芷突然覺得心氣順了不少。
趙若芷祭拜結束,關切的問了將軍夫人幾聲,將軍夫人沉浸在悲痛中,幾乎對外界都沒有多少感知,聞言也只是隨意的點點頭,繼續看著靈堂流淚。
邵瑜朝兩位女主人微微頷首,接著便跟在趙若芷身後,進了一旁供客人休息的小廳。
“你不去安慰她嗎?”趙若芷問道。
邵瑜搖了搖頭,沒有說別的話。
趙若薇見夫妻倆進了小廳,接著便做出一副累到的模樣,讓婢女扶著她去休息,她出了靈堂,立馬找了個由頭支開了婢女,接著如夢境中那樣,走到了將軍府小花園的假山處。
俗話說女要俏一身笑,身著麻衣的年輕女子,拿了一塊帕子在扶疏暗影里輕聲哭泣,這一副場景足夠如畫。
因為邵瑜們祭拜算是比較遲,此時小廳里的多是一些中層官員家眷,裡頭有幾個是那天跟邵瑜打架的,此時見面彼此也覺得有些尷尬,邵瑜覺得裡頭有些悶,便和趙若芷的婢女說了一聲便走了出去。
邵瑜剛走了兩步,便見到一個和自己一樣,一身玄衣的男人,那人見了邵瑜,勉強扯出一個笑來。
邵瑜朝他點了點頭,說道:“此番齊宋之爭,誰也沒想到會讓宋國失了一個駙馬,嚴兄你常年身處宋國,壓根無法干涉齊國之事,嚴兄也勿要太過擔心,相信國主和公主,不會因此遷怒質子。”
齊國質子嚴荀嘆了口氣,說道:“但願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