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木匠嘆了口氣,開口說道:“你嬸子生完孩子之後,身體一直不好,孩子三歲的時候,她不行了,孩子也不知道為什麼生了一場重病,我帶著孩子到處求醫,但所有人都告訴我,這孩子不成了。”
“我抱著自己的孩子,看著她的呼吸慢慢沒了,身體也漸漸涼了下去,這時候我聽到有聲音。”
“路邊的草叢裡,有人在說話,我走進去一看,那裡躺著一個小女孩,和我的孩子差不多大的年紀,渾身滾燙,閉著眼睛在說夢話。”
“這個孩子就是青青?”邵瑜問道。
趙木匠點點頭,說道:“我的兩個孩子,都叫青青。”
“那時候你嬸子快要不行了,沒有幾天的活頭了,她只有一個閨女,若是知道閨女也死了,我都不知道她會有多難過,我就將那個孩子找個地方埋了,將撿到的孩子抱回了家,告訴你嬸子,等著孩子燒退了病就會好。”
“嬸子不認得自己的閨女?”邵瑜問道。
“她都病成那樣了,眼睛早就看不清了。”趙木匠提起死去的妻子,依舊還是滿心的難過。
“那她的腿?”邵瑜問道。
趙木匠說起來就生氣:“是被人打的。”
“誰會打她?”邵瑜不解。
趙木匠嘆息一聲,說道:“我打聽過,那些拐子,如果拐來的孩子不聽話,多半會打斷他們的腿,青青這情況,我後來也猜測過,也許是因為她想著逃跑,才會被拐子打斷腿,那些殺千刀的見她發燒了就直接將她扔下了。”
“這孩子命大,燒了一晚上,居然就退了,撿了一條命回來,你嬸子見到閨女安好,去的時候也安心了,我老婆孩子都死了,原本都覺得活著沒什麼盼頭了,但看著青青,想著既然我將孩子撿回來了,就一定要對她負責。”
邵瑜心下感慨,趙木匠平日裡看起來沉默寡言,內里卻是個頂天立地的真漢子。
“她父母一直在找她?”趙木匠問道,似是想多了解一些對方的信息。
邵瑜點點頭,說道:“找了六七年,一直沒找到,父母差點放棄了,但她外公一直沒放棄,老人家因為是自己照顧不力弄丟了孩子,這麼多年都十分自責,沒睡過一個好覺,為了找孩子全國到處跑。”
“老人家也來了?”趙木匠問道。
“沒來,幾個月前老人家生了一場重病,險些沒救回來,她爸爸事情多,這次來的是她媽媽。”邵瑜說道。
“哪有當爹的都不來接自己的孩子。”趙木匠說道,心下為閨女覺得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