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老娘一進屋,立馬揚聲罵道:“什麼規矩不規矩,是不是還要給你這個老娘們發個貞節牌坊!”
屋裡的人一愣,其中坐在諸位滿頭白髮的老太太,拿拐杖重重的在地面上敲了幾下,說道:“這是我們趙姓人的事,和你們邵家人沒關係!”
邵老娘笑了笑,說道:“怎麼就跟老娘我沒關係了,這姑娘還是我接回來的,有什麼時候沖我來,你個老婆子欺負人家小姑娘做什麼!”
邵老娘雖然為人小氣愛貪小便宜,但確實有幾分仗義,當然,這也和她此時面對的是自己很討厭的人有很大的關係。
“陳春花!你別以為你現在是婦女代表了就能干涉我們趙家的事情,信不信我去找趙隊長,他還是我親侄子呢,到時候直接撤了你的幹部身份!”老太太罵道。
邵老娘聞言嗤笑一聲,說道::“我這婦女代表是大夥選出來的,又不是趙隊長一個人說了算,況且他是你親侄子就一定聽你的話?老姑婆,你自己守了半輩子活寡日子不好過,現在就要欺負小輩?你可真是個老虔婆啊。”
“你!你!你給我滾出去,這裡不歡迎您!”老太太罵道。
邵老娘看了趙青青一眼,趙青青因為趙招娣的事情受了牽連,此時也委屈的站在一旁,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過了,邵老娘看她這般,頓時心頭火起,邵老娘只覺得自己的兒媳婦,自己還沒說什麼呢,怎麼就輪到這個老姑婆來罵了。
“有些人跑到別人家,還當起家來了,你以為這是哪裡?這是你家?該滾的人是你,這裡是我兒媳婦的家,可不是你們趙家的祠堂!”邵老娘罵道。
老太太立時看向趙青青,說道:“你是要眼睜睜看著她氣死我?快給她趕出去!你們的親事我不認,我不認!”
“三堂姑,這門親事你不認就不認,但我該嫁女還是會嫁女,用不著你在這裡胡說八道!”趙木匠也終於得了別人的通知,從竹編廠趕了回來,一進屋便看到自己閨女要哭不哭的樣子站在一旁,心裡也生出火氣來。
這個趙木匠的三堂姑,她是趙隊長的親姑姑,年輕的時候招了個男人入贅,只是男人死的早,三堂姑也一直沒有再嫁,因此一直以“守貞”自豪,而後因為將兄弟姐妹們都熬死了,她反倒是如今趙家村輩分最高的女性長輩,因著這人最是古板難纏,趙隊長這個當侄子的也只能敬著她,不敢有太多違逆,才養成了她這樣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邵老娘丈夫也死的挺早,寡婦門前難免是非多,趙三姑同樣是做寡婦的,不僅沒有關照邵老娘,反而經常在背後傳閒話詆毀邵老娘,甚至帶著一部分趙家人排擠邵家人,因此兩人雖然隔著輩分,但關係著實差勁。
“老三姑,您還真以為別人敬你一聲三姑,就真當你是個活祖宗了?”邵老娘言下之意就是在嘲諷趙三姑臉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