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老娘一副“你們誰有老娘優秀”的樣子,就差笑死了邵瑜,也許是這麼多年邵家作為趙家村唯一的外姓人家,邵老娘暗地裡受了不少窩囊氣,此時能有機會懟死這些趙家人,邵老娘越說越興奮。
“你們也別老想著女人沒了男人就活不成了,這是老思想,說出來是要挨打的,領導們不都說了嗎?不要身子進了新時代,思想還活在舊社會,什么女人自己活不成,什麼重男輕女的思想都要不得,我為什麼能當上婦女代表,這麼大年紀還能當幹部,而你們卻不行,還不是因為我思想進步,單槍匹馬為竹編廠立下大功,你們是沒去省城,那天展會你們趙隊長見到人多,嚇得……”
“咳咳!”邵瑜看到人群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過來的趙隊長,立時重重的咳了兩聲,小聲朝著邵老娘說道:“您說偏了。”
邵老娘立馬也跟著咳了一聲,接著說道:“我能為竹編廠立下大功,就是因為我思想進步,我從來沒覺得自己不行,我當時在展會裡,我就覺得我可以,然後我就真的做到了,咱們女人,不要瞧不起自己,我們也能比男人還強!爹好娘好不如自強好,咱們女人要想過得更好,光靠男人怎麼行更要靠自己!”
邵老娘一套“女人當自強”演講,雖然大部分都是之前在邵瑜的引導下領悟的,但確實是她自己想出來的,此時又配合她幾個月前去省城展會的壯舉,倒是讓在場的女人們感觸良多。
敲鼓還需重錘敲,邵瑜見這時機不錯,便示意邵老娘繼續說下去。
“花婆子,我平時看你幹活不比你家男人差,但聽說你天天還要給他端茶倒水,像個小丫頭一眼伺候他?你倆掙得工分可是一樣多啊,憑什麼這麼大年紀來還要像個祖宗一眼供著他?咱們女人就活該供著男人嗎?”
邵老娘在丈夫還活著的時候,就是個有些霸道的性子,丈夫死了之後,邵大哥和邵二哥也是個頂個的聽話,更是將她的性子慣得更加霸道,此時開口說的話,在這個時代也頗有反抗意味。
“劉冬梅,你掙得工分比你家男人還多一些,怎麼聽說他還天天在外面抱怨你這不好那不好的,你可真能忍。”邵老娘又點了在場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邵老娘對著在場的女人一個一個的點過去,這架勢活似老師上課教育學生一樣,來自悍婦的靈魂拷問,沒有幾個人能承受過去,甚至還有夫妻當場翻臉。
很好,原本一場對離婚姑娘的討伐大會,成功被邵老娘鬧成了夫妻內鬥大會。
鬧鬧哄哄的,跟菜市場一樣。
邵老娘見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接著說道:“離了婚,招娣照樣是趙家的姑娘,她離婚,也不會影響村里其他的姑娘。”
“怎麼可能不影響,她這麼丟人,村里其他的姑娘名聲都帶累了。”
邵老娘嗤笑一聲,說道:“離了婚的姑娘就就丟人了?哪有這回事,既然國家允許咱們離婚,這事只要不犯法,那就是可以做的,況且,自家的姑娘都快被打死了,咱們不出頭,反而覺得丟臉,想要將事情按回去,你們以為他們復婚了,別的村就會瞧得起我們村的姑娘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