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瑜趕忙將東西放下,走了進去,看著吳若雪說道:“好好的打孩子幹什麼?我帶著她去書店買書了,忘了跟你說一聲,是我的錯。”
吳若雪看到邵瑜,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一改之前的猖獗模樣,期期艾艾的解釋道:“她又沒個手機,我飯菜早就做好了,卻不見她回來,打電話給她班主任說早就放學了,所以我才急了點。”
邵瑜將孩子肩膀上的抹布拿了下來。
邵子慧這時候忽然說了一聲:“謝謝你沒拿花瓶砸我。”
吳若雪聽了這話,原本已經安靜下來,此時臉上神色大變,問道:“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謝謝媽媽。”邵子慧說道。
吳若雪聞言,頓時滿眼委屈的看向邵瑜,說道:“老公,你快看看這孩子,她……她怎麼能這麼想我……我為她付出了這麼多……”
邵瑜聽著這話音就覺得頭痛,一開始確實是為了邵子慧而辭職,但後面吳若雪也真的不想再出去工作了,因而這種話全都推到孩子頭上也不是這麼回事。
“是啊,都是我的錯。”邵子慧說道。
見母女倆似乎是要爭執起來,邵瑜感覺頭都大了。
“不是你的錯還能是我的錯嗎?”吳若雪面對邵瑜還想掩飾,但面對邵子慧,卻似乎十分容易的就能挑動她心裡的那根弦。
這兩人不像是母女,倒像是前世的仇人。
“你辭職是我的錯,你被奶奶欺負是我的錯,你弟弟找不到工作是我的錯,你侄子成績不好也還是我的錯,你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錯。”邵子慧說道。
邵子慧兩隻眼睛幽深如無波的古井,直愣愣的盯著吳若雪,吳若雪脊背一涼,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你這是什麼眼神,你為什麼這樣看著我?”吳若雪質問道。
邵子慧不說話,依舊直愣愣的看著母親。
邵瑜心下嘆了口氣,對於抑鬱症患者,最好的辦法,是將他們徹底與病因隔絕開,邵子慧的病因是吳若雪,兩人離得這麼近,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邵子慧可能就會發作。
抑鬱症患者,很容易被外界環境所影響,別人輕易就能勾起他們心底的噩夢,就像今天這樣,原本有些麻木的人,突然就開始爆發。
“養你真是不如養一條狗,別人的閨女都是乖乖巧巧的,就你跟白眼狼一樣!”吳若雪看著邵子慧的眼神心底害怕,開始口不擇言,甚至也顧不得邵瑜就在當場。
“你別說了,嚇到孩子了。”邵瑜說道。
聽邵瑜這麼說,吳若雪卻像突然爆發了一樣,說道:“孩子,孩子,你心裡就只有孩子,你心裡根本沒有我!”
邵瑜聽了這話,整個人都木了,他細細回憶,似乎吳若雪和原身的夫妻感情也沒多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