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也有跟老師說明白這點。」段景琛見狀連忙補充,「她可能因為之前帶過我兩個項目,對我還比較信任,最後只讓我寫了一千字『為什麼會對那組照片滿意』的理由之後,就也沒再說什麼了。」
這個是中影大學攝影系裡大家心知肚明的老規矩。
拿舊照片交作業不算大事,但如果恰巧被老師抓到了就要受罰以示懲戒,只不過別人是寫一千字的反思檢討,段景琛是寫一千字的滿意理由。
溫頌年難以置信:「你寫完了?」
「嗯。」段景琛點了點頭,「前天已經交上去了。」
溫頌年的腦內頓時警鈴大作。
別人寫反思檢討還能去網絡上縫合黏貼,1839攝影獎的作品介紹也才限定一百字……
段景琛到底是有多捨不得交那組人像照片,才會去寫一千字的滿意理由啊!??
主要是,溫頌年確信自己在這段時間裡並沒有當過段景琛的人像模特。
而且段景琛最近也沒有出過cos,更沒道理要瞞著溫頌年在家裡支三腳架用相機自拍!!
「你把你的相機拿出來!」溫頌年本能地提高聲調,不想承認自己在吃醋,「我要看那組人像照片!」
攝影系的學生不同於尋常的攝影愛好者,他們拍下的照片往往不是在單純地記錄事件和景色,更多的則是能讓瀏覽照片的人感受到一種強烈的情緒,是根本撒不了謊的特殊日記。
而段景琛的特殊日記並不對溫頌年設防。
段景琛只是短暫地猶豫了一會兒,便選擇低下頭去書包的便攜相機包里拿相機和對應的內存卡。
溫頌年靜靜地看著段景琛,嘴唇微抿,越想越氣。
段景琛的拍攝風格自成一派,能被他選擇框入取景框裡的景象,都是那種能很直觀地給人帶來美學享受的照片,是毋庸置疑的、不需要局外人多加解釋的關於「美」的詮釋。
以至於溫頌年現在也不是氣段景琛背著自己有了珍視的人像照片……
溫頌年氣的是,他愈來愈意識到,自己才是那個真正無理取鬧的人!!
可是溫頌年又很委屈,雖然他這次的人像照片也沒有拍段景琛,但是溫頌年真的很委屈。
溫頌年輕而易舉地就拿到了裝有對應內存卡的相機,他按下相機的圖片回放按鈕就開始找照片。
「你有給相機里的照片標星嗎?」溫頌年順勢問道。
拍照這種事難免會出現「一百張同樣的景象里,才出一張滿意照片」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