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謝司衍起身,一手掀開圍在腰間的長巾,坦坦蕩蕩的裸露在沈最的眼前。
視覺的衝擊讓沈最難得的思路呆滯,好長時間沒反應過來,而謝司衍已經躺在了床上。
一絲/不掛。
在白綢上,謝司衍巧奪天工的臉加上完美的身材,有種純潔的藝術的美感,忍不住想讓人在紙上臨摹,但偏生他此時的笑的曖昧,還不忘說:
「少爺,我準備好了,需要我幫您脫衣服嗎?」
沈最沒想到他能做到如此地步,他只想看那張不可一世的臉上出現被侮辱的羞憤和不甘,但對方卻一點心理建設都不用直接躺了個任君採擷的模樣。
沈最深吸一口氣,心中竟騰升出一股無名的火氣,能被買來又送到自己床上還如此恬不知恥,看來這幾年謝司衍不僅人變了,性格氣質也變了個徹底。
反而從高嶺之花變成任人蹂躪的模樣,一開始想玩弄他的興趣蕩然無存,現在,他就是不舒服到了極點!
「謝司衍,你可真是什麼都干,就為了那幾千萬?」他咬牙切齒地說:「這麼賤。」
原本在床上乖乖躺著的人聽見這麼個說法,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
他笑時的眼角輕微上挑,除了沈最,任誰看了都心生歡心。
但現在不笑了,眼角被撫平,眸中的冰冷隨之溢出,和高中倒有些重合。
這表情才終於讓沈最找到了幾分熟悉。
「我哪有資格談論貴賤,何況,您可不是一般人,在海市這寸土寸金的地方,沈家的財力地位敢稱第二就無人敢稱第一,這麼一看,明明是我賺了的。」
謝司衍從床上起身,站到沈最的面前:
「少爺買我,為了什麼你我心知肚明,少爺好不對勁,是沒膽子拆禮物了?」
「謝司衍!」
沈最直接上前一步,順手揪住他的長髮,猛地一拽,力道大的謝司衍不得不低頭,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呼吸交纏。
「你別得寸進尺。」
謝司衍沒說話,兩個人就這樣僵持。
終於望著眼前人眼中的倔強,謝司衍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握住他拽著自己頭髮的手腕,順勢低頭伏在沈最的肩頭。
只有近距離的接觸,才能聞到那一股清甜,獨屬於這少爺的信息素。
謝司衍的語氣無奈又可憐:
「抱歉,別生氣,我原本是想讓少爺開心的。」
從今晚開始,謝司衍的行為就一直偏離沈最心中預定的軌道,就像現在這般。
謝司衍竟在哄他。
「這是我的房間。」好半晌,沈最終於開口說話了:「我沒說今晚你可以住在這裡。」
謝司衍一愣,他自認對人心有一定的探究,但在今夜,這位少爺的陰晴不定著實讓他看不清。
別說他了,沈最都沒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
反正他現在看見這人就煩!
「可是,少爺,我沒地方去,而且我也沒穿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