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最的話就是將這弓弦徹底鋸斷的刀,謝司衍呼吸粗重,全部撲在沈最臉上,他陰冷的話傳來:
「如果你死了,我就讓你外公外婆給你陪葬!」
幾乎是一瞬間 ,沈最的瞳孔緊縮 ,在剎那的震驚之後,隨之而來的憤怒急衝心頭。
他胸膛不正常的起伏,渾身不正常的顫抖。
看見他的反應,謝司衍慌了,連忙鬆開了手:
「沈、沈哥,不是,我.....」
「噗!」
一口濃重的鮮血瞬時吐了出來,灑在謝司衍的手上,飛濺在謝司衍難以置信的臉上。
沈最口中血水混雜著淚水,所有一切的味道浸染著,刺激著他的味蕾,但他絲毫不理會,用盡全力將謝司衍壓在地上,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謝司衍,你他媽威脅我,你竟然敢拿我僅有的家人威脅我!」
謝司衍像是才從那刺眼的紅中反應過來,猛地起身死死抱住沈最:
「我錯了,沈哥,我不傷害他們,我錯了......」
他一遍一遍的我錯了,這幾個月以來所有的一切陰沉不可一世的外表下,在沈最吐血的一瞬間,全部瓦解。
沈最靠在他肩頭,慘白的唇被血色染的殷紅,像是開在奈河橋邊的彼岸花,紅到令人心神發顫。
半晌他嘶啞的嗓音傳來:
「謝司衍,放我走。」
謝司衍沒回答,手臂收緊,要將他揉進骨血。
這答案不言而喻,沈最將視線落在了腳上蔓延的鐵鏈上,退了一步:
「把我腳上的鏈子解開。」
半晌,謝司衍開口,和他談條件:
「那你要好好吃飯。」
沈最疲憊的垂下眼眸,他想起了他的外公外婆。
就算謝司衍說不會傷害他們,但在威脅的話說出之後,這便在沈最心上扎了根。
他閉上眼,鐵鏽味浸染了整個嗓子,虛弱的「嗯」了聲。
謝司衍把他抱上床,出去又進來,手裡多了不知從哪拿來的醫療箱和小型儀器,手法熟練的幫他看病診斷,配藥。
可沈最躺在床上,無力遮住眼眸,音色淡淡的:
「為了囚禁我專門學的醫。」
謝司衍「嗯」了聲,可能是因為沈最頭一次和他平靜下來,他的話也不由多了:
「我大學修的雙學位,醫藥學和基因學。」
半晌,沈最又問,「經商呢?」
謝司衍上床,從身後抱住了他:
「勾心鬥角的事不用學。」
